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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ūn風習習,言棋在花壇邊,捂著嘴笑得渾身發抖。
例行視察結束之後,單景川冷著臉靠在車邊一根接著一根地抽菸,其他部下都看得大氣也不敢出,肖安似乎心qíng很好的樣子,閒適地靠在他旁邊睨著他笑。
“鍋子…”言棋一說話又“撲哧”笑了,“節哀順變。”
**一夜之後一大早被突然衝進門的丈母娘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再踢出自己的公寓,後被自家老爹又揍了一頓…再加上剛破處還yù求不滿,單景川應該是這世界上最倒霉的人了…沒有之一。
“咔嚓”一聲,單景川手中捏著的打火機應聲而斷。
肖安這時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拍拍單景川的肩膀道,“你先回局裡吧,我中午吃完飯就回來。”
單景川滅了煙,沉默著打開車門坐進去,言棋chuī了聲口哨,色迷迷地道,“肖局長這麼火急火燎的,蓓大美人是不是在等你啊?”
肖安不置可否地一笑,踢了他一腳,上了自己的車。
…
邵西蓓正在和房東談租下隔壁的一間屋子擴容寵物店的事qíng,肖安從門口進來時她還沒發現,倒是房東太太先看到了他,和善地笑著打招呼,“肖先生。”
肖安謙和地點點頭,“這一陣多謝您了,等擴容完後我做東請您吃飯。”
房東太太收好資料起身,看著邵西蓓感嘆道,“邵小姐福氣真好,有個這麼好的男朋友,天天陪著你連一句怨言都沒有,現在的小青年這麼有耐心的已經很少了。”
邵西蓓淡淡地笑了笑,起身將房東太太送出門去。
她回來的時候肖安正在幫她收拾桌子,午間淡淡的光茸茸地蓋在他身上,男人年輕又英俊的側臉專注而溫和,對著她的時候,更是比尋常更柔和溫qíng。
而另一個人,他就永遠不會有這種神qíng。他對著任何人都是冷厲而淡漠,即使是與他最親密的時候,她都從未見過他一絲和熙的表qíng和笑容。
“蓓蓓,怎麼又走神了?”肖安已經收拾好東西走到她面前,牽起她的手輕笑道,“走吧,我們去吃飯。”
邵西蓓收回了思緒,點點頭展顏向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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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安帶邵西蓓去的那家餐廳是在S市新開的一家豪華酒店裡的,餐廳專程從義大利請來廚師,每一道菜都jīng致到位,價格也十分離譜。
餐廳環境很好,人也不多,肖安按照邵西蓓的口味點了一些菜,服務生接單之後她有些奇怪地輕聲問他,“你今天怎麼不喝酒?”
“要開車送你回去。”他幫她倒了杯檸檬水,“而且你從來都不喜歡濃濁的酒氣和煙味,如果不是應酬,我今後儘量避免菸酒。”
邵西蓓不抽菸,但也偶爾喝酒,從前傅政不太允許她喝,可他自己有時候半夜來的時候滿身酒氣和煙味,她也是全都受著的。
她早就知道他比起肖安來沒有一處更好,如今這樣下意識地比較,又有什麼意義。
吃飯吃到一半的時候肖安中途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之後就發現邵西蓓臉色不太對了,他坐下之前往後看了眼,心中明了。
傅政和梁珂坐在一起,對面坐著一個另一個女人,那女人正將手中的畫冊小心地遞給梁珂,恭敬地說,“傅太太,這是訂婚儀式的流程,請您過目,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我們馬上再幫您修改。”
那聲傅太太聽得梁珂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翹,傅政面無表qíng,拿著紅酒杯目光定定地看著一處,梁珂大致翻了翻畫冊,伸手指了幾個地方,抬頭問身邊的男人,“你覺得這樣改可以麼?”
問了兩聲他也沒說話,她順著他的視線往前一看,臉色馬上就冷了下來。
只見她放下畫冊,拿起酒杯怡怡然地站起來,慢慢走到前座桌邊,朝肖安舉了舉杯,“肖局長。”
肖安很淡地點了點頭,連杯子也沒舉,梁珂jīng致的小臉上卻笑意更深,“我和傅政六月辦訂婚儀式,到時候給你發請柬還望賞臉了。”她說完之後頓了頓,看向沉默著吃飯的邵西蓓,“你也可以帶你的女朋友一起來。”
邵西蓓拿著叉子的手頓了頓,肖安伸手拿過紙巾幫她擦了擦嘴角,頭也不抬地說,“看工作的qíng況到時再議好了。”
梁珂也不惱,優雅地拿著杯子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沒過多久肖安牽著邵西蓓離開,梁珂和那個負責訂婚儀式的女人正在談相關事宜,傅政坐了一會,拿著煙走到酒店門口。
肖安正幫邵西蓓開了車門,她上去的時候不小心頭碰到了車框頂,他連忙把她臉轉過來仔細看了看,她仰頭俏皮地吐了吐舌頭,肖安捏了捏她的臉,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傅先生。”酒店的服務生這時走到他身邊,“梁小姐準備結帳了,您看?”
傅政收回目光,漫不經心地從皮夾子裡抽出一張卡遞給他。
他動作稍有些大,連帶著皮夾子夾層里掉出來一張薄薄的東西,服務生拾起來jiāo給他,他握著那樣東西頓時怔在了原地。
那是一張邊角已經微微泛huáng的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