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锅头,怎么会是你? ”常敬斋搂着昏迷不醒的中国劳工叫喊道。随即,他听到背上发出“啪”的一声,一阵剧痛就传遍了他整个背部。
他在剧痛中站起身扭过头来,看到了那个正准备抽打他第二鞭的缅甸监工。身手敏捷的常敬斋躲过缅甸监工恶狠狠抽过来的第二鞭,迅速逼近他。没有躲避他而是逼近他,这让缅甸监工慌了神。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被常敬斋扛将起来。常敬斋扛着他在甲板上画了好几个圆圈,在确信这个缅甸监工已经晕头转向的时候,他用力一抛,只听“扑通”一声巨响,那个缅甸监工就被抛到了江中,他沉重的身子激起了一阵让常敬斋赏心悦目的浪花。
浪花消失,岸上爆发出了一阵长长的掌声。
那个缅甸监工从江中冒出头来,他在水中扑腾姿势显得狼狈不堪。看着自己的同伙被抛到江中,另外的几个缅甸监工又从岸上扑上船来,但他们最终都遭遇了同前一个监工一样的下场,成为了伊洛瓦底江里的“落汤鸡”。
在人们的欢呼声和掌声中,常敬斋背着昏迷不醒的大锅头,走下船来,然后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回到自己的住处,常敬斋把大锅头放在自己的床上,看着仍处于昏迷状态的大锅头,常敬斋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舍弃自己心爱的马帮,跑到瓦城的码头上来做苦力。人生中真有那么多机缘,让一些人相识离别又相逢吗? 不一会儿,就来了一群工友,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欢喜。常敬斋为他们出了一口恶气,让他们有了扬眉吐气的感觉。但他们见到常敬斋后,又有了一份忧心忡忡。他们知道,码头上做搬运工的这份活计,常敬斋肯定是不能再做了。怎样为常敬斋的未来找一份工作,成了他们煞费苦心的事情,但想来想去,大家依旧一筹莫展。常敬斋还来不及考虑明天,他正为大锅头的昏睡不醒忧心如焚。最后,大伙用尽了中国民间所有对付中暑昏迷的办法,才终于在天气转凉的深夜让大锅头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
苏醒过来的大锅头看着常敬斋,吃惊的他固执地认为自己正经历一场梦境。当他确信自己与常敬斋相逢的现实后,禁不住潸然泪下。在吃下常敬斋为他煮的一个鸡蛋后,他讲述了自己赶马帮的遭遇。
大锅头在赶马帮的过程中一直都很顺利,他为人的笃实让他的生意一直不错,许多货主都愿意把自己的货物托付给他来驮运,特别是那些贵重的货物,货主们宁愿多等几日,也要等他的马帮。这样,他和他的马帮,渐渐地在腾越地方有了名声。树大免不了招风,厄运就开始光临他了。当他从腾越驮运一批价值不菲的物品来八募的路上,遭到了不明身份的强人袭击,不仅所有的物品和马匹被强人抢走,还让好几个弟兄丢了性命。从来讲求诚信的他,第一次失信于商家,逃到瓦城来了。
“我想修大房子的梦想,就这样泡汤了。”马锅头说。他说得语气平静,但绝望和伤感,还是藏在了这份平静里。
“高黎贡客栈的女老板,知道你的货物被抢的事了吗? ”常敬斋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