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不是开玩笑吧,我一个平常人,有什么好看的? 敢问先生是哪路神仙? ”常敬斋道。
“什么神仙? ”来人轻轻一笑说,“到处都在传你在别人采过矿的洞里挖出了玉石,我听了,就亲自从密支那骑马来见见你。”
“先生从几百里外的密支那专程来帕敢,不会是单纯来看我吧? ”常敬斋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当然还有故地重游的意思。”来人说。
“故地重游? ”常敬斋问道,“先生过去在帕敢待过? ”
来人点点头说:“待过,而且待了好几年。常先生,不瞒你说,你们现在采出玉石的洞子。过去就是我挖的洞子。”
常敬斋惊得半天都没有把嘴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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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没想到? 常先生。”来人笑问道。
“没想到,真的没想到! ”常敬斋的脸上写满了意外,他热情地招呼道,“先生,快请到屋里用茶。”
常敬斋一边忙着泡茶一边对来人说:“看先生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居士哩。”
“什么居士,一介凡人。对了,我还没作自我介绍哩,我叫邝东来,广东人氏。”来人介绍道。
“邝先生,请用茶。”常敬斋泡了一杯腾越磨锅茶,恭敬地捧给邝先生。
邝先生端了茶抿了一口,用深情的目光看着窗外说:“十多年前,我来到这里,那时候,这里的景色要漂亮得多。那些时候,镇子上的人,无论是中国人还是缅甸人,没有不认识我的。现在我走在街上,一个人也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任何人。
十年了,物是人非了! ”
常敬斋说:“邝老前辈,十年,很多东西都改变了,这是自然规律,没办法抗拒的。”
邝东来先生点点头说:“是呀,十年,人生又有几个十年呢? 回想十年前,我来到帕敢,那时我还是个小伙子,意气风发、雄心万丈的小伙子。我拿着父亲给我闯世界的资本,决心在帕敢大干一场,光你们后来找到玉的那个洞子,我就在上面耗去了三年的光阴。”
“邝老前辈,那个洞子……”常敬斋犹豫了一下说,“我是说过去你花在开洞子上的钱,我们可以赔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