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岛次郎眼里,常敬斋仅仅是一个手艺超群的玉雕艺人。他似乎并不关心政治,也没有太多的欲望,也不阿谀奉承,所以,小岛次郎对他毫不设防。小岛次郎没事的时候,会把常敬斋叫去,就在他的办公室里,闲聊上一阵。一天,常敬斋被小岛次郎又叫到办公室,要常敬斋陪他喝酒。常敬斋说,他不会喝日本清酒。小岛次郎说,今天我们不喝清酒。他说着就转身进了办公室后的用来午休的房间。常敬斋抬起头来,惊讶地发现,黄剑峰想搞到的城防图,就在小岛次郎办公室后面的墙上。
小岛次郎拿出来的是两瓶腾越老烧。他说:“敬斋君,这该对你的口味了吧。”
常敬斋装出欣喜的样子,两眼放光地盯着腾越老烧说:“小岛先生,这比你们日本的清酒,味道好多了。好,好,好! 我们今天来个一醉方休。”
看着常敬斋有了喝酒的兴致,小岛次郎自是高兴,他看着常敬斋笑道:“敬斋君,今天我倒要看看你的酒量。”
“喝腾越老烧,你可喝不过我。”常敬斋说。
“那可不一定,我倒要看看,我们今天谁先喝倒了。”小岛次郎边说边往杯子里斟满了酒。
确实像常敬斋说的那样,喝腾越老烧,小岛次郎确实不是常敬斋的对手,还没等两瓶酒喝完,小岛次郎已是酩酊大醉了。
常敬斋把醉得一塌糊涂的小岛次郎扶到里屋睡下,自己就轻轻走到办公室门口,见站岗的哨兵背对着他木偶一样地立着,就轻手轻脚地走到小岛的办公桌前,撕一张纸,拿一支铅笔,就照葫芦画瓢一般的将一张城防图勾勒在了纸上。
常敬斋将图纸装到口袋里时,听到了小岛次郎畅快的鼾声。他将铅笔重新放回了桌上的笔筒里,然后将空了的酒杯扔在了地上。
空酒杯碎裂的声音招来了办公室外的卫兵。
那卫兵端着三八大盖冲了进来。常敬斋装着酒醉的样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往卫兵脸上喷一口酒气说:“你的长官的,醉……了,屋里……休……
息……了。”
卫兵端着三八大盖进里屋,看了看睡得正香的小岛次郎,就走了出来。他冲常敬斋竖一个大拇指说:“你的酒量大大的好! ”
“大……大的好,大大的好! ”常敬斋摇晃着身子,走出小岛办公室的门,来到了雕刻车间。
几天后,常敬斋精雕细刻的翡翠摆件完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