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伺小廝欲起身說話,卻被錦服男子按了按手。
身穿錦服的男子扭頭看去,壓著聲音道,「此處是我先來的,憑什麼要我相讓?」
「就憑我們大哥看上這個位置了!」瘦削男子側著臉,尖尖的下巴高揚,手往後邊一指,「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還不趕緊給我大哥騰地方!」
錦服公子瞥了一眼,眼底氤氳著淡淡的怒氣,「不讓。」
「別敬酒不吃吃罰酒!」瘦削男子惱怒,高揚著拳頭又是往下一拍桌子,伸手欲提錦服公子的衣領,忽然被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手。
「艾三,休得無禮。」抓住他的正是他口中的大哥,是一名高大壯實的方臉男子,他眯眼看向錦服公子,嘴裡禽著一抹奇異的笑。
將艾三丟到身後,方臉男子眼底傲意凜然,狀似有禮地欠了欠身,「不知小生可否坐在這裡?」
錦服男子冷眼,「不行。」
方臉男子顯然未曾被人下過臉子,一時面色僵住,他身後的艾三忙站了出來,「大膽!竟敢對我大哥無禮!」
「是你們自取其辱。」錦服公子顯然沒將狠話放在眼裡,別過臉去。
方臉男子忽然沉聲笑了,咬著牙關道,「有意思,本殿下見你是個俏佳娘才有禮相對,沒想到卻是個不長眼的。」
他話音一落,大手一揮,竟將那錦服公子的髮簪一把打落。
烏黑柔軟的長髮剎那間如瀑布般滑落。
「放肆!」隨伺小廝怒聲。
「真是豈有此理!」
目睹整個過程的張瑤忍不住向前一步,「這人還講不講道理了?」
姜書璃忙伸手拉住張瑤,壓低聲音道,「張姐姐,且慢。」
錦服公子不驚不懼,顯然並非任人欺負的主兒,她們初來乍到,靜觀其變為上。
果然,錦服公子被發現女子身份,雖然惱怒,卻絲毫沒有怯弱。
她身旁的瘦弱小廝,在她示意下轉身就捏住了方臉男子的手腕,看那力道,方臉男子竟然無法掙脫。
「你們是什麼人?」方臉男子又驚又怒,扭頭喝道,「圖師幫我!」
他口中的圖師是一個矮小老頭,只見他上前一步,一揚手就將瘦弱男子箍住方臉男子的手拍掉,嘴裡卻用極低的聲音說道,「殿下,這裡是地諸城,不宜生事。」
方臉男子揉了揉手腕,狠狠地盯了一眼瘦小男子,忿忿對著錦服女子道,「你到底是誰!」
圖師拉住他,附耳低聲,「殿下,此處有老身修為不及的高人在,怕是此人留了後手。大比在即,不宜妄動干戈。」
方臉男子一頓,目露驚疑,從圖師雙眼中讀懂了他的意思,猛地一甩袖子,「本殿下出去走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