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七月,凌澤一班升級凌澤二班後,就發現呂殷竟然來瀾山學院做了夫子。
作為探花,呂殷本在翰林院領了職務,他為人溫和有禮,懂變通,識時務,在翰林院做得相當不錯。
哪知會突然就自行請辭到瀾山學院做了夫子?就連一眾同僚亦是不明所以,深感惋惜。
講解完當天的課程,呂殷不緊不緩地布置了堂內策論課業。
弟子們紛紛鋪了紙張,邊研墨邊思忖著如何就著課題書寫策論。
李詩晴凝眸思索片刻,便下筆開始寫,就見她思路順暢,字字生花。
呂殷背著手,沿著課桌挨個看著,待走到李詩晴桌邊,頓住足,細細看著。
四書五經朝策策論素來不是女弟子的優勢,有意於仕途的男弟子才會在這個方向深耕鑽研。
然而李詩晴卻不然。
她每每寫策論,思路清晰,言語犀利,應題發揮,一針見血。
呂殷本以為自己算是了解李詩晴,但從她的策論看,卻是認識了另一個角度的她。
下課鐘聲響起,呂殷收回落在紙張上的目光,信步走上講台,「將各自課業交上來,便可下堂。」
弟子們三三兩兩上前交卷子,不少男弟子圍了上去,提著各種疑問,與呂殷討論課題。
雖是到了下堂時分,但反而是探討課業更方便的時候,而呂殷速來脾氣好,在策論上有著獨到深入的見解,每每讓男弟子們沉醉不知時間過。
「表哥越來越有夫子的樣兒了。」周嘉瑩挽著好友出了課室,回頭看了眼道,「若是讓姑姑看見他這副模樣,定是會驚掉下巴。」
「呂府現在還不讓呂夫子回去麼?」姜書璃輕聲問道。
據說呂殷來瀾山學院教學,因為這件事情與家裡鬧得相當不愉快,呂大人甚至撂下狠話,讓他去了瀾山學院就不許再回呂府。
周嘉瑩聳聳肩,「聽說姑姑偷偷來看過他幾次,想勸他回府去,但是他卻沒有應承。」
第二百八十一章 揭露
「呂夫子究竟為什麼來學院做夫子,」李詩晴挑眉看著周嘉瑩,「嘉瑩,你到底知不知道?」
「當然知道了。」周嘉瑩拍拍胸脯。
呂殷的娘是鎮北侯府的大姑奶奶,周嘉瑩的姑姑,兩家關係素來親厚,她若是不知道內情,怕就沒有人能知道了。
「到底是何緣故?呂夫子跟你說過?」
周嘉瑩搖頭,「表哥倒是沒跟我說過,不過我記得很清楚,小的時候和表哥還有嵐遠哥玩,表哥就說過長大了要做夫子!」
李詩晴睞她一眼,「我猜你定是說要做女將軍了。」
「詩晴,你怎麼知道?」周嘉瑩驚訝。
童言童語,哪做的准?
周嘉瑩捕捉到李詩晴飛快翻過的白眼,忙又道,「可不止這個,上周我聽姑姑說,好像是姑父想讓表哥去兵部領個實差,表哥拒絕了。」
「姑父罵了他一通,表哥索性就辭了官,到瀾山學院做夫子來了。」
「所以,我覺得表哥小時候說的話,並非空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