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中文裡的「國粹」,他倒是學得很快,不是很快,基本不費力,聽一耳朵,就能實戰的程度。
只是,「國粹」罵別人是爽,罵自己就只剩下憋屈。
當那句話在車廂內清晰迴蕩之後,他只想把這個叫「戴森」的給拉黑。
他媽要是追問起來,他就說第一印象不佳。
太背了,這十幾年的丟人事,加起來不及這一刻「社死」來得深刻。
他都不用猜,從獨孤朗臉上要笑不笑的表情,已經猜到此刻,他絕對想問:「你到北市,原來是要評估這種業務啊?」
他都做好被獨孤朗揶揄得啞口無言了,結果,獨孤朗並沒有問,因為不知覺間,他們已經到市中心了。
跟剛剛只有車的荒野國道比,進入市中心熱鬧得不行。馬路修得筆直,兩旁的街燈還亮。
連雨勢都少了許多,街上人流密集,大都是晚上出來吃飯約會的。
熙熙攘攘,煙火氣很足。
他們的車在十字路口停下,等綠燈。
獨孤朗拉了手剎,轉頭看向郝運來,低聲問:「先去酒店,還是先吃飯?」
郝運來的臉已經丟光,腦袋也被那個叫『戴森」的吸空了,徒留一陣「嗡嗡嗡」的響聲,弄得他異常難受。
實在不想在外面吃飯了,他虛弱道:「我想去酒店叫外賣。」
獨孤朗打量著他的狀態,點頭:「行。」
紅燈轉綠,他腳踩油門,吉姆尼再次飛奔,消失在人群熙然的夜幕中。
……
擔心太晚,酒店沒房間,獨孤朗和郝運來分頭打電話給酒店諮詢。果然,市里評得上星的酒店,房間都滿了。
郝運來掛掉電話,給獨孤朗一個無果的表情。就在他們打算,今晚在車上過夜的時候。
郝運來的手機響起,是一個陌生號碼。擔心是戴森的電話,他接得很謹慎。
「餵?」
電話傳來一把女聲:「先生,你好。我是JW酒店的大堂經理,剛剛你諮詢過我們酒店的房間。現在我們多了一間大床房,你還需要嗎?」
一間房?還是大床房?
郝運來眼神閃爍地看了獨孤朗一眼,心想總比在車上睡強吧。
於是,他下定決心回復對面:「行,麻煩幫我預定一下,10分鐘後到。」
掛了電話,郝運來捏了捏手機,內心有些糾結。如果沒跟獨孤朗出櫃,他們就是兩個舊同學住一間房。
但他現在已經坦白自己的取向,他怕獨孤朗會排斥,畢竟很多直男都會下意識跟他們劃清界限。
他有點忐忑說:「剛剛是JW酒店的大堂經理,他們多了一間大床房,我要了……」
「你OK嗎?」
獨孤朗垂眸看著郝運來,好像對他話里的生分感到不悅:「沒什麼不ok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