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朗在他身後,雙手揣兜,慢慢跟著:「10多年,好像也沒什麼改變。」
郝運來淡淡看了他一眼,道:「你變了,我也變了。」
獨孤朗手指指著心臟的位置,湊到他耳邊:「這裡沒變。」
人長大了,外貌變了,心始終沒變,一直藏著那個郝運來。
「在學校,檢點些!」郝運來推開他,眼睛朝操場看,十幾米外,小野背著書包慢慢走來。
實驗附中的校服藍白相間,離遠郝運來就看見,她藍白長袖外套上全是泥點。
郝運來看見的,獨孤朗只會看得更清楚。
他們快步走到小野面前,小姑娘認得獨孤朗,但看看戴著口罩和帽子的郝運來,有點警惕。
郝運來快速把口罩拉下來,碧綠眼眸笑眯眯地,他蹲下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驚覺她臉上也一條細長的刮傷。
郝運來用獨孤朗聽不到的溫柔聲音說:「小野,今天Lucky哥哥和獨孤叔叔來接你放學。」
獨孤朗撇了他的頭頂一眼,沉著聲音問小野:「傷口怎麼回事?」
郝運來說話的時候,都不敢大聲,就怕嚇壞小姑娘。獨孤朗卻一句直球,硬梆梆的!
可出乎意料,小野沒有委屈,連眼睛都沒紅一下。
烏黑髮亮的眼睛盯著獨孤朗說:「打架。」
郝運來剛想問,為什麼打架?誰欺負你?告訴老師沒?
結果,被獨孤朗搶先問:「贏了麼?」
小野也是夠剛的,眼皮都沒挑,挑起嘴角,就像上次贏了那場保齡球:「當然。」
小野挑眉反問獨孤朗:「你呢,贏了麼?」
意思是看到獨孤朗臉上的傷,以為他也打架,反問他同樣的問題。
獨孤朗露出你有沒有搞錯,也不看看我是誰的表情。冷著說:「當然!」
這兩人的對話展開得,也太出乎意料了。要是只聽聲音,不看真人,郝運來都感覺,這是羅里在說話,而不是一個初中的小姑娘。
郝運來眼神關切地看她臉上的傷口,擔心地問:「傷口疼不疼啊?」
小野搖搖頭,對郝運來的關切表示大驚小怪,背著書包逕自走到獨孤朗身邊,主動拉著他大衣下擺,意思是要走。
獨孤朗垂眸看著小姑娘,對她的親昵有些詫異。從小到大,除了郝運來,少有人不怵他的。
郝運來的臉上也是滿臉驚訝,久久沒回過神來。他這張臉,從來都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沒試過被冷遇的,何況對手還是「冷峻非酋」獨孤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