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幾分鐘裡,柏林兩隻手抄在衛衣口袋裡,晃晃悠悠地點著長腿,他可能是有點困了,閉著眼晃啊晃,看上去像一隻棉花娃娃。
點餐員注意到他衛衣上的圖案,是一隻眯著眼打呵欠的貓咪。
她偷偷在內心臉紅紅地呢喃了一聲,sos,好可愛喔。
鄔珩堯給人感覺不是柏林這種親和力很強的類型,主要跟他的長相有關係。狗狗相會讓人覺得憨憨的,他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種,就像人們會把獅子老虎稱作大貓,卻不會真的認為它們是貓。
柏林犯困,腦袋垂著閉目養神,鄔珩堯面色維持在天然很兇的狀態,實則沒什麼情緒波動的往前走了走——他比柏林高出一截,移動了兩步之後,肩膀剛好可以接住柏林的腦袋,讓他靠一靠。
點餐員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了一下。
她無聲扭過頭,摸摸嘴角深呼吸,努力平復住笑意不要讓兩個人不自在。
聽一萬句別人怎麼說,也不如親自看一眼真人實際上私下的相處模式。
有關skye內部關係的挑撥離間通稿也不少,偶爾她也有刷到過,都說有圖有真相,但圖其實也是可以p的,惡意截圖斷章取義比想像中容易的多。
點餐員將餐點遞過去的時候,看到柏林腦門在鄔珩堯肩膀上壓出一小塊紅印,忍不住笑笑多說了一句:「到飛機上可以睡會兒,一路順風。」
柏林揉揉眼睛清醒了下,朝她比了個ok的手勢,像朋友一樣咧開嘴表示收到:「知道啦,你也工作加油啊。」
點餐員一怔,在目送兩個人離開後,拿出手機將柏林設置為了特別關注。她想了想,把skye的另外幾個成員也都關注了。
在機場工作,她倒不是第一次遇到明星,只是跟對方有實際交流的確是頭一回。
但她遠遠看過不少明星跟粉絲互動,有紅的,有不紅的,他們都跟柏林給她的感覺不一樣。
怎麼說呢,有些時候她作為旁觀者看到的東西,能將不同的地方分辨的更清晰。
路人偶遇可能只是看到一次,但明星或許出道好多年,習慣了被人群簇擁,習慣了收到別人表達的喜愛,也經歷過一些越線的圍追堵截,感動和糟糕的負面體驗都有過很多次。
習慣是很可怕的事,遷怒也是很難避免的。前者會讓人對「喜歡」這種正向情緒不再珍惜,覺得不過如此,後者會消磨對粉絲或圍觀者的耐心。
每天都接收到大量的外界回饋,逐漸就會不當回事。站在對方的角度去看,她也能稍微理解,似乎能禮貌應對已經沒什麼可指摘的,但她還是覺得柏林讓她感受到了雀躍與心動。
喜歡一個人,是會希望從他身上得到正向情緒的。被重視,見面了能偶爾交談,試圖靠近也不會有仿佛用力仰起頭在看、費力踮起腳尖在追逐的感覺,這種感覺太美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