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你認真的?◎
寒風還是有點涼的, 柏林有韓宇哲的幫忙倒是還好,他蹲在自己種的植被面前撥弄了兩下葉子,回過頭看塞西爾:「冷不冷?」
塞西爾搖頭作為回答, 視線定在柏林指尖觸碰的葉子上:「我記得你說你種的是花。」
「對呀哈哈, 但是現在是三月, 還不到花期。」柏林比劃了兩下,「你別看它現在蔫蔫的很不起眼,等休眠期過去,開花很漂亮的。」
很顯然塞西爾不懂花。他看看天, 又低頭看看沒什麼精神一般的葉片:「你平時不在公司,怎麼照顧它?」
「放養嘿嘿。我在種之前就查好了,特意選的風雨蘭。這種花生命力很頑強, 就跟它的名字一樣, 種下之後基本就靠天生地養就能自己長得好好的。開不開花看環境,有的地方種下四季都能開花, 這座城市冬天結束得太晚, 要等到四月才有花開。」柏林掏出手機給塞西爾看上次回來拍的照片,「喏,上次我回來前一天剛下過雨。」
他將手機屏幕轉給塞西爾, 照片上的花小小的, 像是一夜之間長出來的。
柏林的笑容像貓咪一樣, 圓溜溜的眼睛彎起來, 很嘚瑟的樣子:「漂亮吧?」
他不知道自己看上去就好像是炫耀自家崽省心聽話的老爺爺:「別的花很難養的,下雨會被澆爛了根系一蹶不振, 風雨蘭不怕雨水, 不怕乾旱, 天台上常常暴曬也不影響它該怎樣就怎樣。」
「冷熱不怕, 供養它的土壤是否肥沃也不怕,曬不曬太陽不怕,甚至每下一場暴雨,它都會在雨後開花。」
柏林講到這裡的時候眼睛亮亮的:「是不是很厲害?」
他示意塞西爾可以記住現在的樣子,等過一陣子來看它,就會發現它變得很漂亮了。
塞西爾的目光籠罩在柏林身上,低低地回應了一聲。
兩個人在天台上待了一會兒,大部分時間都是柏林在嘀嘀咕咕說得很開心,時不時問塞西爾一些問題,比如他為什麼會進入GNK。
這個問題塞西爾回答的很乾脆,沒有卡殼,沒有思考,更像是本能一樣。
「我走進一家自助冰激凌店,裡面在放skye的歌。剛好放到你唱的那一句,我很喜歡。」
「我在那家店裡坐了一個小時,聽完了所有你參與錄製的歌。」
「從那天起,我走到哪裡都能遇到你。」
柏林茫然地微微眨眼,「遇到我?」
塞西爾偏頭看著他:「音像店,廣場的大屏,商業街的巨幕廣告牌,餐飲店的背景音樂。」
這是藉口。
他的注意力完全可以放在其他的地方。音像店裡有來自世界各地的音樂典藏,廣場的大屏skye只占了數十塊中的一兩個,巨幕廣告牌百米內就有不止兩個,餐飲店的背景音樂一直在更換。
只是好像有一道聲音在他腦海中清晰地響起,帶著無法描述的悸動。
』找到了』。
遇到跟柏林相關的一切,是他第一次對什麼事情產生關心。
塞西爾略過了他自己也不能解釋的部分——冰激凌店的店主是skye的粉絲,到處都張貼著大幅海報。
他第一次跟海報中的柏林對視上時,明明應該不認識他,卻無意識念出了他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