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如篩糠的人沉默了一會兒,逐漸平靜下來,臉上的恐慌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最後只剩下一張毫無情緒的麵皮。
「這樣順眼多了。」花言點了點他的腦袋,控制著尖銳的指甲沒有劃破他的皮膚,畢竟這具身體跟這東西沒有關係,能完整維護不讓身體受傷自然更好。
「你確定要我現在出來?」轉過頭的人露出事不關己的神色,「這輛車正在路上行駛,我脫離身體後原主人沒這麼快醒來,你覺得會怎麼樣。」
花言一點都不受這些話的影響。
他甚至沒有理會駕駛座上的人,懶得跟他廢話,直接將他拎了起來扔到了后座上,隨後控制了駕駛座,轉動方向盤變道,將車停到了路邊。
從將人扔出去到切換到駕駛座,整個流程不超過0.5秒,以人眼來看的話連整個過程都無法看清。
擁有人類駕駛證的花言甚至沒忘記打轉向燈。哪怕是交警來了,也要贊一句守法好公民。
車輛停穩後,被扔到後排座的人手伸向車門,花言也不阻止他,只是眼含嘲弄地看著他。
發現車內已然形成了獨立的空間、無法離開後,看上去跟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的男人迅速抓住重點,掩飾住緊張有恃無恐的鎮定道:「你不能把我怎麼樣,不如放我離開。我保證以後都不再來接近你們。我在這具人類的身體裡,如果我不主動出來,你只有殺了這個人類才能抓到我,你敢嗎?」
花言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東西,指尖在尖牙上漫不經心地摩挲了一下:「你精神狀態還正常嗎?」
他笑得很和善,慢條斯理地拖著調子:「你竟然問一位血族敢不敢傷害人類……如果不是你身上的味道太臭,你在威脅我的那一刻就已經成了一盤刺身。」
花言根本沒有呼吸,這不妨礙他厭惡這種靠寄生其他生物存活的髒東西。
「男人」攥緊拳頭:「你不怕管理局找上你,把這個人的傷亡安在你頭上嗎?」
花言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你看我像冤大頭嗎?」
「我承認我看走了眼,不應該主動招惹你們。」後排座上的「人」總算認清現實,但仍然沒有放棄脫身的希望,「我以後都不會再靠近你們,你也不是人類,為什麼要管人類的死活?讓我走吧,以後我都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男人」以為花言有一定機率同意,畢竟他沒有義務和理由替人類主持正義和公道,沒想到花言想都沒想地拒絕了:「不行。今天你最好的結局,就是被送到管理局手裡。」
後排座的「人」崩潰不解地看著花言:「為什麼?!你站在管理局那邊?明明你跟我才更像同類……!」
這句話沒能說完,因為花言一臉厭惡地卡住了他的脖子。
「不、准,將我和你這種蟲子相提並論。」花言抑制著憤憤的情緒,控制著自己沒有扭斷對方的脖子,勉強還記得這具身體不是「他」的,「也不准、將我和該死的管理局扯到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