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廚里傳來壓低聲音的爭吵聲,模糊不清:「……哪個客人受得了它一直這麼喊……它還拔自己的毛,它精神不正常你知道嗎……」
「我就要留著它,大不了不開店了。」
「你是不是有病?腦子還正常嗎?你為了一隻養不熟的瘋鸚鵡不生活了?」
「……我扔了它,它很快就活不了了。我開不了這家店,還可以干別的。」
「早就有人說要舉報衛生情況了,因為它掉毛……」
「你讓我怎麼拋棄它,你明知道它每天都,每天都……」
柏林聽不特別清楚,他沒想到自己一句話引起了一番爭吵,心裡不得勁,想問問隊友們怎麼辦好。皺著眉轉過頭,就看到韓宇哲正在閉著眼神色平和的假寐,花言百無聊賴地撥弄著發梢,鄔珩堯完全神遊天外不在狀態,江樞苒倒是注意到了他,柔和一笑:「你要是介意的話,我們換一個地方吃。」
柏林一怔,愣了一會兒才搖頭:「不用不用,這裡挺好的。」
他意識到,只有自己因為打破了小吃店平靜的生活而坐立不安。
隊友們對店內發生的一切都絲毫不感興趣,哪怕周圍有人在爭吵,他們比起關心,更多的是嫌吵。
這種反應好像也沒有什麼可以指責評價的地方,柏林知道他們不過就是陌生人,關心不是義務,也不是責任。
只是他原本因為即將乾飯而快樂高昂的情緒,沒來由地蒸發了一點點。
柏林微微抿唇,將詢問隊友的話咽了回去。
老闆娘掀開帘子出來,端著兩個熱氣騰騰的盤子,滿面笑容地快步走出來,只是眼眶有點發紅:「炒菜就是快一些哈,毛血旺還得再等等。」
柏林裝作沒看出對方粉飾克制的情緒,拿了筷子擺手:「沒關係!好香啊。」
老闆娘笑得很輕快:「嘿嘿,手藝還行吧,好歹也是幹了十多年了。」
柏林專心致志地乾飯,餘光瞥到灰鸚鵡被老闆娘帶到了店外面,放進了籠子裡,也沒有表達任何意見。
「小心燙到。」花言跟柏林吃了好幾回面,他本身是不會被燙到的,但是人類就是比較脆弱,看柏林吃得急急火火的,花言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哦哦,太餓了哈哈。」柏林彎起眼睛滿足地笑笑,夾起來了好大一筷子菜:「這個好好吃哦。」
江樞苒看著他笑:「有這麼好吃嗎?」
柏林還沒回話,鄔珩堯先埋頭回了一句:「柏林剛說完好吃,你就問有這麼好吃嗎,你還說我腦子不好使?」
江樞苒:「……」
他深吸口氣,不想跟鄔珩堯討論這麼沒營養的問題。
老闆娘從外面進來,關上了門,回頭笑著解釋:「這樣冷風進不來,外面夜裡還挺冷的。」
火車的聲音在門關上之後小了很多,基本聽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