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神殿還在,被抓住是遲早的事,我沒打算真的離開……現在還不是時候。」塞西爾搖頭,「只是有個地方我想去看看。」
消失一時半刻不會引起大問題,畢竟護衛比塞西爾更害怕神殿。一旦被神殿的人發現他們跟丟了塞西爾,具有不可替代性的「神子」頂多被關起來,護衛很可能會被直接處死。
所以塞西爾能肯定只要把握好時間,護衛一定會儘量隱瞞下來不立刻上報,先暗中尋找。
塞西爾之所以會選擇這一天行動,就是考慮到柏林近期不會來找他,沒想到柏林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剛巧在他甩掉護衛後不久。
塞西爾的目光落在柏林身上。他的膚色、長相、穿著,罕見的瞳孔顏色,都會造成麻煩。
明明今天本該順利的一切都可能會因為柏林泡湯,塞西爾卻意外的沒有產生煩悶的情緒,隱匿在黑色大氅下的嘴角無人知曉地翹起了一瞬,很快撫平。
他開始思索怎麼帶柏林離開這裡。
平民也能看得到柏林,他不能就這麼直接走在街上。
無論是達特斯廣場上聚集的平民,還是越過方碑與索羅那拱門才能抵達的高高圍牆的貧民窟交界,這一路柏林都將格外引人矚目。
對於平民來說,他身上穿著的柔軟絲質睡衣,本身就會讓人聯想到貴族。再加上剛巧柏林的睡衣是白色的,無疑會在階級分明按顏色劃分身份的街道上造成混亂。
只有神殿中的人或是最高等級的貴族,才能穿白色質地的絲綢。
白色代表聖潔,神殿的人為了維持在人群中一眼看過去便高人一等的威信,四處宣揚擅自穿白色的人是對神明的大不敬,會在觸怒神明降下神罰前燒死他們。
街道上來往的平民大多數身著不起眼的黑色、灰色,質地則是麻布或是羊毛,偶爾有色彩鮮艷的穿著,大多都有頭銜或是身份。
塞西爾的目的地是貧民窟,那裡幾乎不存在像柏林這樣白皙乾淨的人。
他不打算放棄今天原定的計劃,也不打算將柏林獨自留在這裡。
柏林不明所以地看著塞西爾沉吟片刻,將大氅內的披巾摘了下來。
他緩緩眨了眨眼,低聲道:「你忘了,我根本戴不上這個,會穿過去的……」
這個世界柏林唯一能接觸到的存在就是塞西爾。
塞西爾的手輕輕拂過黑色的披巾。
燦金中摻雜著一絲墨色的神力如水波紋一般流淌著,很快消失。
柏林默不作聲地看著,心想前陣子塞西爾不是試著賦予過神力給物品,但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