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屁哦◎
歪歪扭扭的磚塊第三次轟然倒塌後, 塞西爾默默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灰,轉頭跟柏林大眼瞪小眼。
他沉默了一會兒:「……你知道怎麼搭嗎?我沒親眼見過,有點難。」
「其實, 」柏林努力思考了片刻, 誠實地搖搖頭:「我也不會。」
塞西爾:「……」
柏林:「……」
萬里長征倒在了起跑線, 兩個人同時意識到對方大概、也許,不是非常擅長這種手工活。
柏林大手一揮,再次把自己的一排小白牙放出來曬太陽,胸有成竹地道:「不需要灶台也行, 我們直接砍點木頭當柴火,點火燒起來就行了。」
他當下立刻開始打量著環顧四周,目光掠過庭院裡那些精心打理過的植株, 蠢蠢欲動, 嘴上不忘先問塞西爾:「這些樹,哪些能砍啊?」
哪怕塞西爾對他這種說干就乾的執行能力習慣了, 聽到問題的時候還是嘴角抽動了一下。
他緩緩眨了兩下眼睛消化了一下這種土匪操作。
不過意外的, 心情還不錯。
這座庭院他住了好多年,除了在柏林來過後自己種了些蔬果,從未仔細看過這裡的一草一木。同樣的植株, 神殿外的植株他就莫名看的更順眼些。
再怎麼破壞……都無所謂。
「都行。」塞西爾配合地撿起一塊石磚, 金光閃爍, 灰突突的石磚變成了一把伐樹的砍刀。「你看上哪一棵, 就砍哪棵。」
不知道為什麼,原本柏林腦子裡只是單純在想砍粗點的樹枝當柴燒, 聽到塞西爾這種雲淡風輕卻簡單粗暴的形容方式, 竟然有點躍躍欲試。
他乾咳一聲拍拍自己的腦殼, 撐著膝蓋想站起來……結果剛直起半截, 又猛地蹲了回去。
塞西爾看著他,不明所以。
「……勞駕,扶我一下。」柏林齜牙咧嘴地使勁錘了錘自己的小腿,略顯尷尬地小聲嘟囔,「蹲太久,腿麻了。」
一陣風吹過,柏林用餘光瞅著塞西爾,好像看到他笑了一下。
他正要偏過臉確認塞西爾是不是嘲笑他,一隻手穩穩地握住了他的胳膊,很輕鬆地帶著他站了起來。
起來的太快太輕易,柏林總覺得對方提溜著他就像提溜一個小雞崽一樣。於是他不是很服氣地偷偷打量了一下對方的身板,嗯,也就這樣,不比他強到哪裡去嘛。也就是高了那麼一點點,嗯,純粹就是有一點身高優勢。
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塞西爾垂眸看著柏林的眼珠子靈活地轉來轉去,嘴角不動聲色地上挑。
拽著他站起來以後,塞西爾沒有立刻鬆手,而是等他晃晃小腿跺跺腳,恢復的差不多可以血液流通的時候,才放開他。
塞西爾將另一隻手裡握著的砍刀遞給柏林:「小心一點,不要受傷。」
他看著柏林眼睛亮晶晶地接過去掂量了一下重量,扛著砍刀氣勢洶洶高高興興地往最高最粗壯的那棵扶桑樹走,踱步跟在他後面問了一句。
「你砍過樹嗎?」
柏林扭過頭朝他理直氣壯地回答:「當然沒有啦!」
「……」塞西爾突如其來的,有那麼點擔憂地抿了抿唇。
柏林沒有經驗,但他在自信這方面很不像是個新上手的樵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