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好說。」
柏林略有些糾結地抓著自己蓬鬆的頭髮，他有時候覺得就像塞西爾剛才說的，他們或許只是平行世界裡的兩個長相一樣、名字一樣的人，實際上是兩個完全不一樣的個體。
但更多瑣碎的片刻，他能隱約捕捉到一點熟悉的感覺。一閃而過，不真切，又很難忽略。
「算啦，我自己天天接觸都搞不清楚，不勉強你了。」柏林感覺再想下去他要陷入奇怪的誤區了，甩甩腦袋乾脆地決定放棄——嗯，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
想不出來的問題，就先不想了，等該知道的時候，自然而然就知道啦。
餘光里瞥到塞西爾的長髮被風吹得輕晃，柏小林咧嘴露出一排小白牙，手痒痒，沒忍住抓住一縷頭髮研究了一下，皺著臉認真分析：嗯，比化妝老師那一箱子據說斥巨資的假髮片，手感好多了。
塞西爾：？?
他低頭微怔地抿了抿唇，斟酌措辭：「做什麼。」
實不相瞞，如果化妝老師在現場，大概會比柏林更手痒痒。
柏林松松握著一小截塞西爾的長髮晃了晃，彎起眼睛笑：「你有沒有想過剪頭髮呀？」
他回想了一下現代里留著學生髮型的塞西爾：「你剪短頭髮也很好看的。」
「……」
回過神的柏林終於發現塞西爾沒立刻說話，疑惑地抬頭跟他對視，才發現他正靜靜地看著他不知道看了多久。等他視線轉移過去的時候，塞西爾眼皮垂下來淡聲道：「你更喜歡那個他？」
柏林直覺這個時候應該否認，果斷搖頭：「當然不是啦，重點是誇你好看！」
他晃悠著塞西爾的長頭髮，一本正經地眨著眼笑：「我很少誇別人好看的。」
塞西爾微微偏頭，淺淺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柏林以為他不信，沒想到塞西爾慢悠悠地說，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他好看。
柏林：？
柏林：啥？
心直口快的柏林匪夷所思地擰眉：「這個世界的審美是不是有點歪啊！」
他盤腿坐在地上，鬆開塞西爾的頭髮，費解地仰頭看他，好奇道：「那在你看來，我好不好看？」
塞西爾凝視著看了他好一會兒，晃了晃神，笑了。
他直起身來，偏過頭雲淡風輕地攤開手，金色的光點浮現出來，顧左右而言他：「嗯，你之前不是說，想找一棵枯萎的樹，試試能不能用神力讓它起死回生嗎？」
柏林反應很快地蹦躂起來，沒有被塞西爾轉移注意力，氣哼哼地鼓著臉悶聲悶氣從背後勒住塞西爾的脖子：「好啊，你居然不回答……」
被柏林勾住的塞西爾不著痕跡的僵硬了一瞬。
他沒有回頭，目光落在那棵被柏林砍得歪歪斜斜的樹上，手上的神力沒控制好。
洶湧的金光籠罩在那棵被砍去半截的樹幹上，柏林的視線被轉移過去時，塞西爾垂在袖擺里的指尖微微動了動，目光重新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