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角落裡候場的韓宇哲閉著眼睛,工作人員的小聲交談清晰地傳到他的耳朵里,他忍了一會兒,被吵得揉揉眉心睜開眼睛。
他幽深的目光無聲落在柏林身上,微微皺眉。
最初注意到柏林,就是因為他靈魂的特殊性。
那種獨一無二的純粹光芒,在人群中就像是永夜中的太陽,耀眼,明亮,光彩奪目。
那場演唱會過後,韓宇哲知道柏林的奶奶不在了。
從那以後,他的靈魂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依然純粹而明亮,卻從耀眼到刺目、無拘無束散發能將人灼傷的熱量,轉變成了月光般相對溫和的顏色。
而現在,他的靈魂像是被籠罩上了一層看不見摸不著的霧氣,光芒絲毫不減,卻被什麼揮之不去的東西阻擋住了。
韓宇哲沒有料到這種轉變的發生。
他本以為,所謂的夢境,對柏林產生不了多大的影響。
所以最初的幾天,他放任柏林自我消化,排解情緒,而這個過程甚至比韓宇哲想像的還要短暫而迅速,不過短短三五天的時間,柏林就從沉寂中振作起來,每天都開開心心,工作也認認真真,照樣跟工作人員們打成一片。
但是現在,韓宇哲發現他想得太簡單了。
他發現,自己第一次沒有猜中柏林在想些什麼。
韓宇哲多少能看得出來,那個叫塞西爾的練習生,多半跟柏林的夢境,有所聯繫。
惡魔想要知道一個普通人類的動向,太簡單了。
韓宇哲不需要睡覺。這段時間,他一直都在遠處觀察著柏林。
這麼多天過去了。
柏林沒有給那個練習生發過任何一條消息,打過任何一個電話。
就好像,他忘了有這麼一個人。
韓宇哲看得出來,柏林現在的狀態其實稱得上糟糕。
周邊沒有人能看得出柏林有什麼不對,如果讓韓宇哲僅憑肉眼去看,或許也很難留意到柏林反常的地方。但是惡魔的眼睛可以穿透一切表象,徑直看到最本質的靈魂。
很顯然,柏林很想,很想知道夢境中的人還在不在。
但是他卻一直都沒有聯繫過眼下能夠接觸到的,唯一相關的人。
為什麼?
作者有話說: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