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雖然他性格有點木，但他這麼努力……世事無常呀。」
「他本來都要出道了吧，基本板上釘釘的了。」
「現在不知道是要換一個人送出道，還是取消計劃。」
練習生們討論一陣，也就各自繼續訓練了。
畢竟人來來往往，本來就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堅持到最後。
每個人都是同行一段時間而已。
***
山上前一晚又下雪了。
小師傅扛起掃帚，勤勤懇懇地清掃石階。
嗡嗡。
小師傅動作一頓，從僧衣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是有一陣子沒見的八小林。
[八施主：小師傅，我來還願啦！上次在你寺廟裡許的願望實現了，我左思右想不知道如何報答，於是給你充了一百年的黑膠vip！]
[八施主：以後小師傅可以暢聽《般若波羅蜜多》《大悲咒》《南無阿彌陀佛》，再也不用擔心只能試聽一分鐘啦！]
[八施主：[小熊撒花.gif]]
小師傅：「…………」
字裡行間都能感受到八施主的快樂。
八小林真的是個喜怒形於色，很簡單易懂的人。
小師傅安靜地停留在這個微信界面看了一會兒，才回復了一條：「感恩有你，因為有你，溫暖了四季[微笑]」。
回復完淡定地切換app，確認了下帳號里的「100年黑膠vip」，點擊一首《大悲咒》給自己放著聽，繼續掃雪。
小師傅辛辛苦苦掃完，神清氣爽地伸了個懶腰，終於拄著掃帚，看向通往山下的小路。
昨晚剛下的新雪，還沒有人踩過，潔白平整。
他好像又看到八小林從這條路離開時的背影。
垂頭喪氣，沒精打采的，很不像他的背影。
而現在，這個虛幻的影子終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捧著花高興轉圈的小熊。
小師傅定了定神，收回目光，腳步輕快地拎著掃帚走上台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