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珩堯其實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但他知道自己想幹什麼。
他指指牛肉乾。
「你畫我猜」可以說是全世界通用的語言。
登山者看出他想吃,恍然,飛快地把牛肉乾遞給他了。
鄔珩堯:人類真大方,我要吃的,他就給誒。
登山者:拿了吃的快走吧,我老爬山肉比較柴不好吃的。
鄔珩堯接過來掂了掂,發現輕的跟屁一樣,乾脆直接全倒進嘴裡嗷嗚一口吞了。
動作間,小狼崽鋒利的爪子在樹影光暈下閃過凶光。
登山者默默把包里的零食全都倒出來,小心放在他跟前。
鄔珩堯:?人類好熱情啊。
登山者:完蛋他好能吃,我一百來斤不夠他塞牙縫,誰來救我。
——這裡面大概有一萬個對彼此的誤會。
從這一次起,鄔珩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他開始興致勃勃的專門蹲點,等著登山者千里迢迢跑來給他投餵好吃的。
人類特別好說話,他指什麼,就給什麼。
當然,他也不是吃白食的,吃光了人類帶的小零食,會給他們隨手獵一些鹿啊兔子啊鳥啊之類的,半夜偷偷扔到他們帳篷前頭,做好事不留名。
每次人類都特別喜歡他這些小驚喜,早上一起來永遠都在興奮地尖叫,嗷一嗓子把他從睡夢中吵醒。
鄔珩堯心想罷了,既然這麼喜歡下次多給你們打點。
可是這種「彼此都很愉快」的友好交易沒能持續很久。
管理局的人順著奇怪傳聞找上門來之後,鄔珩堯才知道他爹媽為什麼把他扔深山老林里長大。
因為這樣才能不受超自然生物管理局的約束。
他自由自在地長大,想睡哪棵樹就睡哪棵樹。
但是他偶爾,或許,有一點孤獨。
所以管理局告訴他可以給他「分配工作」找點正經事兒乾的時候,鄔珩堯同意了。
當時他真的是一張純白紙,屁都不懂。
特別快樂地吭哧吭哧幹了十年活兒之後,他懂得比以前多太多了,突然某天就意識到一個事實。
臥槽,他跟西遊記里被天庭忽悠著當了個弼馬溫、還樂得要命自以為撿了便宜感恩戴德的猴子有什麼區別啊?
鄔珩堯一朝突然清醒了有了腦子,他去找管理局要他這十年的工資。
超自然管理局:啊?什麼工資?我們不是包吃包住了嗎,要不你先把飯錢給結了,你知道你飯量多大嗎?!
鄔珩堯:好啊,我給你打工十年沒工資,你們還嫌我吃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