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觀雲道觀後,傅周涵發現觀里多了一位面生的道士。
玄無給兩人介紹對方:「這是你師兄,道號善水,這是我前陣新收的俗家弟子傅周涵。」
傅周涵忙向他這位師兄問好,前陣他就加了善水的微信,兩人當時打了聲招呼就再沒交流過,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善水盤著常見的道士髻,留著約一拃長的鬍鬚。他長得眉清目秀,且十分面嫩,看著最多只有三十歲的樣子。
但傅周涵猜測,善水絕對不止這個年齡。觀雲道觀的幾位都看著比實際年齡小,他師父玄無已經72歲,除了頭髮鬍子花白外,沒有哪一點像個老年人。而他那師侄元一,看著還未成年,其實只比他小兩歲。
傅周涵之前就想過,會不會是因為他們修道才看起來如此年輕?現在看到他師兄,見一門三輩人都是如此,這讓他的好奇心更重了。
此刻,善水微微點頭致意,不苟言笑地說:「師弟好。」
玄無笑著對傅周涵說:「別看你師兄這樣一副嚴肅的樣子,其實他是最面冷心熱的人,以後你遇到無法解決的事儘管找他。」
說完他又看向善水:「你師弟體質特殊,天生陰陽眼,你也可以多跟他交流交流,或許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善水眼神從傅周涵身後的兩團陰影處掃過,最後直視傅周涵:「聽說師弟是想學習道法,不知道經記得如何了?」
方文秀被看得一哆嗦,不自覺躲到了蔣鴻風的身後:「媽呀,好可怕,我感覺他眼中有殺氣。」
而傅周涵本來還挺有信心的,但善水的眼神過於犀利,讓他慫的不敢對視,只得盯著地面回答道:「就一般般吧。」語氣是相當的沒底氣。
玄無哈哈大笑起來:「不用太緊張,先說說你背了哪幾本?」
傅周涵:「《易經》和《道法自然》都能背下了,《觀雲不雨》只記了一半,其他還沒看。」
玄無點了點頭:「這樣,我抽查你幾個要點。」
傅周涵起初因為緊張,背得有些磕磕巴巴,後面他索性眼睛一閉,不去在意大家的目光,就背得十分流暢了。
等他再睜開眼,就發現善水的表情明顯柔和了一些。而玄無更是毫不吝嗇地誇讚:「非常不錯!比元一的進度快多了。」
元一有些不滿地「哼」了一聲,說道:「師公,我當初開始學習時只有五歲好嗎?當然比不上師叔。」
「你那時年紀小就算了,可到現在你也沒記全心法口訣,畫的符籙也是這兒多兩筆那兒少一筆。」玄無恨鐵不成鋼地點了點元一的額頭,「你啊你,就是仗著你師父寵你,所以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照這樣下去,恐怕過不了幾個月你師叔就會超過你。」
元一不甚在意地說:「師叔本來就是我長輩,超過我不是應該的嗎?」
「你聽聽你聽聽,這是什麼話?」玄無吹鬍子瞪眼地指著善水,「你可不能再慣著他了,要是把你對自身嚴苛的一半用來要求元一,他也不是現在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