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周涵暫時也管不了那麼多,直接問道:「你之前在哪兒?怎麼會進到我的房間?」
可能是傅周涵的態度好,又或者因為同姓,又或者這兩個原因都給了傅鶴一些勇氣,他慢慢說起了自己的事。
原來他自從死後一直在隔壁的房間,他發現自己的活動範圍被限制在浴室,就默默蹲靠在牆邊。反正他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他有時會陷入沉睡,有時又會清醒,除了不吃不喝外,似乎跟人沒有什麼區別。
傅鶴早就習慣這種長久的孤單,除了沒法再看書,生與死似乎並沒有太大的差別,所以他很快就適應了這樣的狀態。
就在剛剛,傅鶴照舊靠著牆壁,但是卻一個跟頭就摔到了傅周涵這邊的廁所里。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懵了一瞬後,就哭泣起來。
他也辨不清是什麼心情,高興、悲傷、寂寞、害怕等各種情緒都湧上心頭,讓他無所適從,唯有眼淚排遣心中的不安。
只是傅周涵發怒的那一吼嚇到了他,他害怕得不敢發出聲音。等到燈亮起的那一瞬,他嚇得尖叫出聲,再然後他想跑回隔壁,就被傅周涵抓了個現行。
傅周涵聽得睜不開眼,他本來就沒睡多久,加上傅鶴說話聲音小,像是在念催眠曲,讓他困得不行。
他本來想將前因後果都打聽清楚,現在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便說道:「傅鶴,我有些困了,咱們白天再談吧。當然你也可以直接離開,現在你應該可以去任何地方。」
傅鶴小聲地說道:「我就在這裡。」然後說完就蹲在角落縮成一團,像極了網上流傳的表情包。
傅周涵覺得他這樣會比較有安全感,也沒再多說什麼,更沒有像對待其他鬼那樣讓他去別的地方,只輕聲說了句:「晚安。」
燈關了,傅鶴在黑暗中張了張嘴,無聲說著「晚安」。
第18章
傅周涵的身體已經形成習慣,不等鬧鈴聲響起他就醒了。他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剛一睜眼就被牆角的身影給嚇了一顫,他才想起昨晚又收留了一個鬼。
適時的敲門聲響起,傅周涵知道外面是誰,便直接說了句「進來」。
偶然的一次機會,蔣鴻風發現傅周涵練功的時候,他待在旁邊會有種非常舒服的感覺。於是在徵求傅周涵的同意後,他每天早晨都會準時過來。
蔣鴻風一進來就發現了傅鶴的存在,鬼魂周身的氣跟活人是不一樣的,一般來說,只要看一眼就能辨別是不是同類。
「他是什麼身份?從哪裡來的?」蔣鴻風問傅周涵。
傅周涵伸手指著隔壁,無奈地說:「昨晚從那邊摔過來的。」
蔣鴻風點頭表示知道了,沒有再多說什麼,現在並不是追問的時候。他直接盤腿坐在床邊的地上,等著傅周涵開始練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