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後的陰氣絲絲溢出,壓得有點讓人喘不過氣來,恐怕盤踞著無數難以投胎的陰魂。陶斬臉色有些難看,轉頭看看呂冰,「追不追?」
呂冰盯著掌心不停跳動的羅盤,「九九歸一,生路應該只有一條。他們進的那道門不是生門。」
言下之意,那兩位,應該已經沒救了。
趙無垢看看那排石門,九九歸一?九死一生還差不多!
就在這時,眾人腳下的石板似乎晃動了下。
「你們覺不覺得……」陶斬話還沒說完,頭頂撲簌簌的落下幾道沙石,不僅石板,眼前的石門也都晃動起來,仿佛有什么正要破門而出。
呂冰面色微變,飛快的捏指掐算了下,「糟糕,朱雀招陽,玄武至陰,陰日陰時,那些陰魂得了黃妍和方旭的血和陽氣,恐怕是要起屍!」
「這裡不好動手,先退回大殿去。」陶斬飛快的將幾張黃色的符紙甩到震顫得最厲害的三道門上,示意他們先走,自己斷後。
四人原路撤回,原本在後的趙無垢和閻君成了前排。沒等他們走到通道口,幾具沾著血跡的骷髏骨架就從大殿方向揮著利器湧上來。
閻君停都不屑停,左手乾脆利落的捏了個掌印,血紅的掌印夾裹著狂風呼嘯而出,直接將堵在甬道口的幾架骷髏拍成齏粉。
嘩啦啦,各種兵器掉了一地。閻君拽著趙無垢,大步從那些兵器上踏了過去。
退回大殿,他們四人兩兩一角,正好對著祭台的四個方向。四人迅速達成共識,以祭台為中心,陶斬和呂冰一人負責一個方向,『白無常』一人負責兩個方向。
趙無垢只覺得身邊和頭頂冷風陣陣,紗幔飄動,無數半透明的影子開了閘似的湧進大殿,四散開來。
隨後,不單是骷髏,那些陶俑和青銅燈俑也動了起來。它們笨重的身體撞擊在地面的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靠,集體附身?」陶斬甩出一排黃符,不但擊碎了最前面幾隻陶俑的腦袋,也用靈氣切斷里附在裡面的魂魄。
「下手輕點,那些東西都是文物。」呂冰提醒陶斬,同時將幾枚銅錢在自己腕上一划,迅速拋在祭台四角,以防那平台上那幾件東西被陰魂靠近。
「裡面那些陰魂也都是幾百上千年的文物,你要不?」陶斬不服氣的回道,揮手又是三張利刃般的黃符。
呂冰:………………
趙無垢和閻君這兩邊靠過來的是青銅燈俑,閻君正要捏印直接拍碎,聽到呂冰和陶斬的對話,便放下手印,把大衣和外套脫下來,丟給趙無垢,示意他站到祭台上面去等自己。
青銅燈俑陰森森的,步步逼近,閻君卻安之若素,不緊不慢的拆開袖扣,拽下藍銀條的真絲領帶,一圈圈的纏在手上。
接下來,抱著衣服的實習生前排欣賞了一場堪稱教科書級別的格鬥教學。
數以百計的燈俑瘋狂湧上,卻宛如練武用的青銅樁似的,紛紛撲倒在閻君帥氣狠戾的拳腳下。
那是單方面的,碾壓式的對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