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是個運動型的青年, 紅色的高幫運動鞋,紅色的卷邊毛線帽,紅色的外罩式耳機, 手裡還拎著個同色系的滑板。
「你好,我叫白遠。」準備跟趙無垢握手的青年看到實習生的正臉後被帥到了,愣了幾秒後才發現自己的失態,爽朗一笑,「不好意思,我沒想到你長得這麼帥,不會也是藝人吧?」
「不,我是京大研二的學生,」趙無垢淡笑著搖搖頭,注意到他用的那個『也』字,「你是藝人?」
「以前算是,掙扎在十八線的那種,特別不紅的。」白遠摘下帽子,小狗樣活潑的甩了甩腦袋上被壓塌的頭髮,然後拿下背包放在旁邊的空位上。
黑紅相間的背包上,掛滿了帶有吳壹形象的各式徽章。果然是吳壹的鐵桿粉絲。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八年前,我還跟壹壹參加過同一檔比賽的選秀,他是冠軍,我是亞軍。」白遠的性格很open,喝了口咖啡便主動打開話匣子,「那個時候,他的舞台感染力就一級棒,半點不像個十八歲的人。」
他本來就不是人,而且至少有一千歲了!趙無垢摸摸鼻子, 「那你們豈不是認識?」
「就比賽的時候見過而已,都沒說過話。」白遠自嘲的道,咬下一大口漢堡,「頂多算我單方面認識吧。不過,當時我就覺得他會紅。」
「你現在不做藝人了?」 趙無垢聞了下手裡那杯咖啡,忍著沒喝。
「對,年紀大了,走紅無望,也接不到什麼通告,所以開了間舞蹈教室養活自己。」白遠那張看起來依舊年輕的臉上,湧起絲無奈的笑意,「演藝圈,是個吃青春飯的地方,特別殘酷,過了二十五歲還沒出頭,基本就得面對現實了。而我,今年已經二十八了。」
「我喜歡吳壹,因為他活得就是我夢想的樣子,」白遠又咬了口漢堡,滿臉憧憬,「每次看完他的表演,我就會覺得在現實世界裡被打擊的灰頭土臉的那個自己又原地滿血復活,有了繼續拼下去的勇氣。即便不能成為明星,我也可以在自己的舞蹈教室繼續跟音樂和舞蹈相關的夢想。」
趙無垢:………………
與其說是那隻九尾狐的功勞,不如說是你自己積極向上的心態的原因。
「不好意思,拉七拉八的說了這麼多追星的事情,很無聊吧?」白遠孩子氣的吐吐舌頭,灌了口咖啡,見趙無垢只捧著咖啡杯聞,便好奇的問,「你不喜歡喝咖啡?」
「喜歡,但不敢多喝。」
「為什麼?」
實習生眉峰挑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是世界上排名第一位的被普遍使用的精神藥品,作為中樞神經興奮劑。所以下意識的就想控制自己少喝,可能算職業病吧。」
「哈哈,理解,就像我做飯空隙等開鍋之類的時間會忍不住拉筋。」白遠笑道,很顯然,他是那種擅長主動掌控談話節奏,絕對不會讓聚會冷場的熱情又話癆的類型。
「做飯?」趙無垢淡淡的勾起唇角,帶著笑意調侃道,「恕我直言,你看起來像是不進廚房的類型才對。」
「那你就看錯了,我的廚藝可是一流的,各種家常菜信手拈來,別的不說,我對門那個冷麵鄰居,就是我靠廚藝擺平的。」 白遠面有得色,露出話癆的本質,喋喋不休的道,「你知道剛開始那傢伙又多冷酷嗎?別說見面不打招呼了,簡直就是目中無人,根本把周圍的人都當做空氣的那種。我搬家的時候去他家借個盆,那臉色,黑得嚇死人。但是,在我為構築睦鄰友好關係硬拉著他到我家裡吃了頓飯以作感謝之後,那傢伙的態度就完全變了。雖然還是不怎麼說話,卻會三天兩頭提著昂貴的海鮮主動敲門,讓我給他做大餐打牙祭。還有,今天演唱會的票,也是他幫我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