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垢溫文爾雅的彎彎唇角,明白了天君的弦外之音,「你是想提醒我,閻君真正喜歡的,也未必是我?因為那根用他胎石煉就的笛子,現在既不在他手裡,也沒有送給我?」
「本君只是用這個天下只有他自己和我知道的秘密跟你做個保密交易的籌碼而已。」天君無辜的展眉,意味深長的看了趙無垢胸口的紅寶石領針一眼,站起身瀟灑的離開了。
「主人,需要小的發個毒誓保密嗎?」天君離開後,領針里的淡客瑟瑟發抖的問。
「不用。」 反正也不是真的。趙無垢覷見四周無人注意,揉揉僵直的肩膀無所謂的道, 「我只是希望他以後不再來煩我,所以引導他往戀兄方面去想。順便再從他那邊挖點部長大人的興趣愛好和童年秘辛而已。」
「所以,您剛才問他自己和閻君大人的愛好什麼的,只是為了打聽八卦?」淡客震驚臉。
「沒錯。」實習生理直氣壯的道。
一直以來,單方面的『失憶』讓實習生和閻君之間的信息出現極其強烈的不對等。現在老天送了個天底下幾乎算是最熟悉閻君的人過來,不好好利用下怎麼行?
喜歡紅色?愛吃酸的?愛好整理房間?腦內著一頭身的Q版小包子閻君潔癖發作,板著臉一絲不苟的收拾洞府的情形,趙無垢不禁莞爾,似乎,有點可愛!
「主人,按照您剛才的說法,對一個人的興趣愛好之類的私人信息過分關注,其實就是潛意識的喜歡的話,您現在不也跟天君一樣,過分關注閻君大人嗎?」遊客疑惑的用同理可證的表情看著趙無垢,「所以,您也喜歡閻君?」
趙無垢:………………
「我剛才就是在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趙無垢彈了彈領口並不存在的灰塵,若無其事的否認。
淡客歪歪腦袋,被說中心事後的解釋,更像了。
另一邊的天君走到迴廊盡頭,兩道身影自空中閃現,伏空跪拜,「拜見君上。」
「免了,怎麼樣,查到那個人了嗎?」
「回稟君上,我們已經徹查過所有出席宴會的賓客,並沒有發現。」
「繼續找,絕對不能放過任何線索。」天君微微皺起眉頭,揮手叫兩人退下。
宴會結束前,趙無垢又被學姐和教授叫過去,跟主人道別。回到公寓的時候,已經過了十二點。
宴會上喝了幾杯高濃度雞尾酒,趙無垢這會兒有些酒意上頭。
他打開門,就看見屋內陰氣繚繞,綠光瑩瑩,鬼影攢動,活脫脫的鬼屋現場。實習生的酒勁兒霎那間醒了一半。
除了黑白無常,牛頭馬面,三更四更等趙無垢比較熟悉的,還有一堆完全陌生的面孔。
比如那位坐在沙發左手,藍襟紅裙,滿臉慈祥深刻笑紋,卻在綠光下顯得有些陰森的婆婆。
比如婆婆身邊端坐的三個紅衫翠袖杏眼桃腮卻臉色蒼白如紙的美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