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叉子自殺?」那可對自己可夠狠的。吳壹想像了一下那個情形,不禁臉皮抽搐了下。
趙無垢仔細打量著那把帶血的叉子,以及地上斑斑點點的血跡,那把叉子看起來很像晚餐吃烤肉時自己用過的那把。難道是死者吃飯的時候順走的?如果真的是用叉子自殺,那麼,他死的時候,有沒有可能並不在清醒狀態?
傷口上沾染的獸類氣息,詭異的手繩,沾血的叉子,丟失的魂魄。
這些零散奇怪的片段,讓胡克的死越發的撲朔迷離起來。
一片沉默中,空中箭矢般的疾掠過來兩道身影,落在趙無垢和閻君身旁。正是先前跑去捉『貓』的那兩位。饕餮左手上還拎著只渾身布滿黑斑的雪豹,正在嗷嗷哀叫著。
饕餮將雪豹重重的摜在隔離帶邊上。
雪豹在地上滾了兩圈,哀叫著趴伏在地上,周圍強大的靈壓下,它半點不敢有掙扎逃跑的意思。
「說話,老實交代,是不是你殺的?」饕餮毫不客氣的踹了他一腳。
「沒有,真的沒有。」雪豹連忙搖頭,口吐人言,不過帶著濃重的北方口音。
「那你來過沒有?」趙無垢蹲下身,看著它藍寶石似的眼睛。
雪豹安靜的兩秒,才蜷了蜷兩隻寬厚的前爪,「……來過。」
「你來的時候是什麼狀況?」 實習生和顏悅色的追問。
「幾個小時前,小的正在周圍尋找岩羊,突然聞到了空氣中的血腥味。小的循著味道過來的時候,這個人類的身體已經開始發涼了。小的還曾經想用舌頭幫他堵那個血窟窿來著。」雪豹無辜的眨了眨藍寶石樣的眼睛。
「你沒打算吃他的肉?吸他的血?」吳壹懷疑的看著它。傷口的氣息居然是這樣留下的?
趙無垢在雪豹那張毛茸茸的臉上居然看出了無奈,它嫌棄滿滿的道,「小的想抓什麼好吃的沒有,非得吃人?人又不好吃。」
「有沒有可能是她女朋友做的?」吳壹突然開口,電影裡不是經常這麼演的嗎,女朋友因為男朋友劈腿/想拿保險金等各種理由設計殺害自己的男朋友,然後再賊喊捉賊假裝無辜的去報警。
「不排除這個可能。但是,女性要殺害男性,用藥是相對來說成功率最高的方式。」白澤微微側頭。
三更四更和那兩名陰差在之後的幾分鐘內陸續回來,各個方向均沒有發現死者的魂魄,也沒有發現明顯的妖氣。
胡克的魂魄就這樣不見了?
環顧四周,趙無垢看看閻君,「你能像上次那樣試試『倒帶』麼?」
「倒帶?」閻君眉心微皺,揮了下手,「你是說這個麼?」
眾人周圍的景象水幕般的扭曲了下,隨後便出現了幻象。
眾人出現在現場;保安獨自一人站在屍體旁雙手合十,喃喃的念經;白天和保安站在旁邊,一個女生捂著臉跪地痛哭;雪豹在舔舐男人頸部的傷口;男人臉色淡定的舉著叉子機械的戳進自己鮮血淋漓的喉嚨,一下,又一下;男人握著手繩在雪地里跪拜,念念有詞;男人在雪地里踽踽獨行而來;白茫茫的雪地……
「還真是自殺?」饕餮滿臉失望的咂咂嘴,看來今天的夜宵加餐是吃不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