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朋自遠方來,又是午餐時間,他特意在自己家裡給王軒和趙無垢安排了頓『接風宴』。
進了房間,王師傅跟王軒溝通了下需要重點拍攝的幾個地方,沒幾分鐘就敲定了下午的拍攝行程。
「爸,飯做好了。」一個面容與王師傅極為相似的中年人掀開棉門帘走進屋。
「這是我兒子,也是我的大徒弟。他和他媳婦就是今天的大廚。」王師傅抬手指了指進門的中年人。
燒造瓷器,是門複雜精細傳承千多年的手藝。像開陽村這樣的傳承有序的村落,大多數人還遵循著古訓,不會收外人為徒。
王師傅也因循舊禮,只收本姓,他的徒弟,便都有兒子,侄子之類的雙重身份。
趙無垢洗好手走進飯廳時,裡面已經坐了四五個人,除了在桌子邊坐下的王師傅,王師傅的大徒弟和小徒弟,還有個趙無垢沒見過扎著碎花圍裙的中年女性在忙著端菜。剛才跟王師傅站在院子裡曬坯的小男孩,正坐在旁邊的地上玩玩具火車。
根據王師傅之前的話,趙無垢猜測,扎圍裙的那位應該就是大廚之一的王家兒媳。
飯廳的窗台上站著兩隻牡丹鸚鵡,一隻灰頭綠羽,一隻黃桃臉,正在『恩愛』的分小米。
「你一粒,我一粒,小灰一粒,我一粒,你一粒,我一粒……」灰頭的那個靈活的用爪子撥拉著它們中間的那堆小米,黃桃臉瞪著黑豆眼一臉認真的看著。
實習生無語的看了灰頭那隻一眼,你這個騙子!
眾人其樂融融的吃了頓午餐。
席罷喝茶消食,王師傅的侄子,也就是去村口接王軒他們的小徒弟,講笑話似的談起了王軒他們看到有穿藍衣服的小男孩在王孫廟拜祭的事情。
沒想到,王師傅和他的兒子非但沒笑,反倒齊刷刷的俱是一驚。
「你們真的看到個穿藍衣服的小男孩?」王師傅的兒子放下手裡的茶杯,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驚詫。
「嗯,跟你兒子差不多高,穿著藍色的短襟棉襖,褲子……」正在端詳茶杯花紋的王軒大大咧咧的點頭,又確認性的看向趙無垢,「少爺,那小孩穿的什麼顏色的褲子你還記得麼?」
「廟裡的光線不太足,不過看著像是黑色的。對了,他的髮型跟你兒子也很像。」趙無垢指指屋裡唯一的那位小男孩,這會兒他已經摘了帽子,可以看到頗有特色的壽桃狀頭髮。
「不,不可能!」王師傅的兒子嘴唇有些哆嗦,臉色劇變。
「春生!」王老頭把手上的茶杯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摜,震得茶水都灑了出來。
王師傅的兒子這才發覺自己在客人面前的失態,默默低下頭去。
趙無垢皺了皺眉,怎麼回事?看王家人這態度,簡直跟鬧鬼似的。
經過這一下,眾人都有些訕訕的,草草將茶杯里的余茶喝盡,王軒便去車裡取了攝像機,跟著王師傅拍攝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