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漢:………………
將最後半隻兔腿塞進嘴裡,風捲殘雲般的吃了個精光,壯漢隨後又摸出紙巾擦了擦手,跳到亭子裡。
「你衣著粗簡,舉止也有些粗魯,卻又會習慣性的擦手,挽袖,這在行為上來說有些矛盾,要麼,你的粗魯是裝出來的,要麼你擦手的習慣是後來被人強加或者影響的。」趙無垢盯著壯漢,研究似的摸著自己的下巴。
正在放下袖口的壯漢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我猜是後者吧?」趙無垢彎彎唇角,展眉一笑,「受你家主人影響?」
壯漢用見鬼的表情看著他。
「精彩!」半空有人撫掌而笑。
聲音聽起來很年輕,但有些陌生。趙無垢抬起頭,凜冽寒風中,一隻青鸞馱著個男人翩然而下,落在亭畔。
男子身著白色的連帽斗篷,遮住面貌,手裡卻拿著把招搖的玉骨扇。
趙無垢皺眉盯著那把扇子。送咬財虎的那位靈修大師?
「主人。」壯漢恭敬的道。
「做得不錯。」男人讚許的點點頭,「剩下的人都處理乾淨了?」
「消除了他們的記憶。」壯漢拱手道。
「消除記憶?他建議你的?」男人微哂,「你被騙了。他不過是想保全那些人的性命。」
「屬下愚鈍。」壯漢看了趙無垢一眼,慌忙跪在地上。
「如此說來,你恐怕也留下了線索給閻君吧?」男人對著趙無垢摘下帽兜,露出張相貌平平的臉,唯有兩眼神采奕奕。看樣子,像是聲音和面貌都做過刻意的掩飾。
趙無垢淡笑道,「你猜。」
「我猜你留了,他找到這裡,只是早晚問題。」男人不慌不忙的給自己倒了杯酒。
「屬下這就去攔住他們。」壯漢急匆匆的起身要走。
「憑你也想攔住閻君?」男人擺擺扇子,「準備撤離吧。」
「是。」壯漢躍上雲端飛奔而去。
「你有點把它嚇到了。」男人輕呷了口酒,看著壯漢的背影語調輕鬆的道。
「它把我綁到這裡,卻說我嚇到它?」趙無垢攤開手道,露出『你們無理取鬧兼強詞奪理』的表情,「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吧?」
男人眉梢輕揚,將剩下的大半杯酒灑進湖裡,亭外立刻風浪疾起,掀起半人多高的水濤,「判官大人認為世間可有公平?」
「那要看你對公平如何定義。」
「能者居上,而不是天選地擇。」男人躊躇滿志的踏出半步,眼眸掃過滔滔湖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