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垢眸色忽的一亮,「你是說,像那個開陽村的孩子似的?」
他輕點腕間的是非錢,金紅雙色光影倏忽而過,落在他掌間,化作金封紅底的生死簿。
點開那個孩子的記錄,他本該投胎的身體到現在都不會開口說話,但半個月後,待他魂魄歸位,便一飛沖天,成為遠近聞名的神童。十二年後,還會成為華國最年輕的圍棋國手,斬獲世界大賽的冠軍,他的名字,即將在華國的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閻君輕輕頜首,「頭兩三年,對他的未來影響不大,只要安排人保護好他的身體不要出現意外即可。」
「那就這個。」趙無垢點點頭,敲定此事,將寫滿命格的冊頁交還二更。
閻君揮揮手,二更端著冊頁告退,自去安排溫良的投胎事宜。
「東王公那邊怎麼樣了?」趙無垢驀的想起造成這一切的元兇。
「我們這邊在搜尋東王公的蹤跡,天君那邊在順著咬財虎的線挖掘東王公的相關黨羽,應該很快就有眉目。」
「不要急著收網,讓天君那邊最好細查一下。」趙無垢把當初東王公跟自己的對話跟閻君簡明扼要的重複了遍,「我懷疑,除了我們發現的咬財虎之外,他另外還有許多條暗地裡操縱的暗陣,不如趁機會一網打盡,以免日後再惹出別的禍端。」
「你說的對。」閻君點點頭,「就趁這次,將他所有的籌謀連根拔起。」
兩個禮拜後,嶗山華蓋派旁支華源門第四十五代掌門沈未聞飲酒歸來,在道觀門口發現個棄嬰。
醉眼氤氳的沈未聞抱起嬰兒看了看,那孩子長得唇紅齒白的,越看越讓人喜歡。也不怕生,見了他便咯咯的笑,咿咿呀呀的伸出小手拽住沈未聞的領子不肯放手。
「小子,你我既是有緣,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無塵道人的門下大弟子了。」沈未聞拍了拍那個嬰兒的手背,一錘定音。
「叫你什麼好呢?」沈未聞邊關上門,抱著嬰兒往裡走,邊頭疼的自言自語。
「有了,我師兄的兒子單名一個溫字,溫良恭儉讓,你便叫做沈良吧。」道觀內的聲音隱隱遠去,「哈哈,笑了,你也喜歡這個名字是不是?」
「沈良?倒是個好名字。」站在明鏡台邊注視著這一切的趙無垢唇角微彎。
溫良,沈良,轉世投胎,名身尤在,果然,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放心了?」閻君看看自家伴侶。
趙無垢搖搖頭,「還沒,要等他元神歸位,才能真正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