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室寂靜之中,趙無垢望向西王母,「王母方才說,我在閻君面前說話最有分量,我倒想問一句,在你面前,天下又是誰說話最有分量?」
西王母捏著盞蓋的手微微頓住,「判官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當日,我們在東王公的牢柱里,不僅找到小銀龍和犬子,還找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趙無垢頓了頓,挑起眉峰,「他說他叫姬滿。」
「噹啷!」西王母手中的盞蓋掉在地上,她不可置信的看著趙無垢,「你說他叫什麼?」
「姬滿。」
西王母霍然起身,急切的道,「他現在在什麼地方?」
趙無垢用瘦長的手指指指腳下,「自然是在地府做客。王母若是想見,可以去跟閻君商量。」
「今日多有得罪,改日再向大人賠罪。」西王母朝趙無垢淺施一禮,急匆匆的轉身離去。四個訓練有素的小童眨眼便將帶來的東西收拾完畢,駕上翠鳥跟在希有後面,排雲而起,直上碧霄。
「他今天到底是來做什麼的?」淡客從領針出來,輕飄飄的坐在趙無垢的電腦顯示屏上。
「試探。」趙無垢看著遠空的那幾個黑點,「試探我是不是真的恢復了,試探我們現在對東王公的態度,試探事情有沒有牽連到她自己。」
淡客拍拍胸口,長出口氣,「剛才她說想拿您做籌碼的時候,我真是嚇了一跳,就怕她突然動手。」
「她差點就動手了,可惜燃神香起作用的時間晚了點。」趙無垢笑了笑,其實他尚未完全恢復,所以才用姬滿的消息引走了西王母。再過一會兒,他就未必扛得住了。
「大人你沒事吧?」淡客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剛才的劍拔弩張的氣氛不是自己的錯覺。
「腿麻了。」趙無垢故作輕鬆的彎彎唇角,今天的事情倒是給他提了個醒,論實力,東王公不是閻君和天君的對手,但除了這兩位,他也未必怕誰,被逼急了,或許會沖個魚死網破,直接沖任何人動手。
因為這件事,淡客也警覺了許多,甚至到了有點神經質的地步,但凡遇到個帶點靈氣的人靠近,它就會萬分戒備,生怕對方是東王公或者西王母那邊派來的。
「說,誰派你來的?」下午四點,送外賣炸雞的小兔妖剛到門口,就被淡客用招財樹的樹枝綁住了腳,倒吊起來問話。
瑟瑟發抖的兔妖:我就是送個外賣。
「為什麼在我家大人身邊轉悠?你是不是妖界的眼線?」下了班,趙無垢心血來潮去超市買魚,淡客又就地取材的指揮旁邊的綠植揪住了在他身邊徘徊的鳥妖的脖頸。
可憐對方只是偶爾犯懶不想自己去捕魚,來超市買個現成的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