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城樓之上, 一個高大的身影腳踏脊獸,挽弓如月,英姿勃勃的當風而立。
「轟!」黑蛟晃了兩晃,仰身倒在水中, 它砸起的水浪濺得丈余高, 直接掀翻了門板,趙無垢和男子雙雙跌入水中。
不會水的某府尹立刻驚慌的撲騰起來。
下一秒,他跟那個男子便被人揪著衣領拎出了水面, 一個起落便到了城牆之上。
「你不會水?」趙無垢睜開眼睛,就看到腰掛玉笛手拎長弓的六王爺那張嫌棄滿滿的臉。
「咳咳咳。」
冷風蕭瑟,渾身還在滴水的趙無垢被吹得瑟瑟發抖, 剛想說話,便咳得驚天動地。
「不會水就別來添亂。」閻祁從隨侍手裡拿起自己的雀羽氅裘, 毫不溫柔的丟在趙無垢懷裡,轉身指揮自己的家將幫忙下去救人。
抱著氅裘的趙無垢眨了眨眼睛,王爺今天早膳吃的是火藥麼?這麼凶?
「大人, 您沒事吧?」捕頭飛奔著過來接趙無垢,剛靠近又猛的捏著鼻子退開兩步,「大人,您身上這股血味可太難聞了。」
趙無垢:………………
水患持續了三日才退。因為安排得當,上京城是沿河幾座城池中傷亡人數最少的一個。
四月過半,城西來了一夥流寇,在上京和蕉州的交界處占山為王,他們糾集各處受災的流民,很快發展成了一伙人數過百的悍匪。殺搶擄掠,兩城百姓被折騰得苦不堪言。
趙無垢和蕉州府尹聯合派人圍剿,卻鎩羽而歸。不但帶隊的蕉州府尹摔斷了腿,趙無垢也被射傷了胳膊。
三天後,吊著胳膊的趙無垢正在苦惱地跟幕客商量剿匪的計策,負責監看匪寇的衙役一路飛奔沖了進來。
「稟告……大人,破……破了。」衙役氣喘吁吁的道。
趙無垢愕然的放下筆,「什麼破了?山寨?」
「嗯,」衙役點頭如搗蒜,「六王爺帶著人衝上山,殺了賊首,剩下的幾個領頭的,都被狠揍一頓活捉了,綁得滿地都是人。」
趙無垢:………………
一周之後,被關在牢里的賊寇中陸續有人病倒。然後,蕉州和格安城也傳來消息,死傷過多的格安爆發了瘟疫,流民將瘟疫帶到了附近幾城。
瘟疫的傳染性極強,兩天後,安排衙役和大夫將牢房裡的犯人和可能被傳染的人都妥善安置好,趙無垢猛的想起出手剿匪的六王爺那邊。
他和家將們也跟這些流民接觸過,會不會也有人染了病?
趙無垢帶著湯藥匆匆奔去王府,正遇到去請大夫的管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