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必安委屈的撇了撇嘴,識趣的沒有再靠過去,搓著胳膊換了個話題,「你是四平鎮的人麼?好像挺熟悉山裡的地形的。我在四平鎮住了半年多,只來過這裡兩次。沒想到,居然還有土匪,太嚇人了!」
面癱少年低頭下,默默擺弄著自己的衣襟。
見他沒有回應,謝必安毫不氣餒的又找了話題,「恩人,你的功夫這麼好,到底是跟誰學的,以後可不可以也教教我?我家裡半年前經常遭賊,要是學會了我就能抓住那個傢伙了。」
聽到他說半年前遭賊的時候,面癱少年扯著衣襟的手微微頓住。
謝必安奇怪的望過去,突然發現他腰腹處還在流血的傷口。
「恩人,你還在流血呢!我幫你包紮一下吧,看起來傷得好嚴重。」謝必安不由分說的拽開對面的衣襟,撕了中衣給他包紮傷口,「我跟你說,有傷必須得及早治療,上次我家的來福腿上被劃了一刀,就是因為沒有及時上藥,腿差點斷掉。」
面癱臉的少年動了兩下想掙開,卻沒有掙脫,聽到『腿差點斷掉之後』,便沒了動作,算是默認了讓謝必安包紮的事情。
包完之後,少年便立刻跟謝必安挪開了三尺的距離。
「這個現在只能是暫時的救下急,不上藥肯定不行。但是你也不要擔心,等咱們明天早上下了山,我讓我爹請鎮上最好的大夫來給你看,保證連疤痕都不會留下。」謝必安喋喋不休的道。
面癱少年眉心跳了跳,終於忍不住出聲,「你能不閉嘴。」
「可是我害怕啊,你又不讓我挨著,我只能用說話來壯膽你懂不懂?緊張的時候,說話最有用處了……」
「如果你能閉嘴,就可以過來。」面癱少年道。
「真的?我就知道,恩人你是面冷心善的大好人。我……」謝必安還要再說,看到面癱少年警告的眼神,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一路小跑的湊到對方身邊。
破廟裡安靜了半盞茶的功夫後,謝必安又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開口,「恩人,我能再說一件事麼?」
面癱少年沉默了兩秒,嘆口氣道,「說。」
「太冷了,咱們能點堆火麼?」
篝火生起來後,謝必安終於滿足了,心滿意足的蹭著面癱少年的腿沉沉睡去。
半夜,謝必安在一陣奇異的緊張感里醒來。他睜開眼睛,發現破廟周圍有不少閃動的綠光。
是狼!
謝必安嚇得汗毛都豎起來了,抬手去推旁邊的面癱臉,卻發現對方身體燙得不行,像是發燒昏迷了。
他咬了咬牙,將篝火燒旺了些,抽出腰間的匕首,又拿了根燒得最旺的火棒走到破廟門口,死死的盯住不遠處的那些綠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