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什麼?」
「比如,你怕什麼?」
「水。我不識水性。」
「原來你是旱鴨子啊!」
山間的羊腸小道上,灑滿了謝必安絮絮叨叨的問題。
謝必安沒有瘸,范無救的身上倒是留下了道疤痕。謝府旁邊的耳院,從此多個了住戶。四平鎮的百姓們驚訝的發現,范無救居然開始正正經經的在謝家的鋪面開始學習經商。
謝家的小少爺有兩個愛好,其一是去自家的鋪面里幫掌柜的數錢,其二是跟在衙役後面看他們追兇破案。
每每看到精彩的場面,回家後還會專門跑到隔壁的耳院去找范無救傾訴感想。
「哇,你不知道,最後王捕頭扣住那個傢伙的時候使的那下麒麟鎖有多帥。我跟來福都看呆了。」謝必安揮著手裡的腰帶,手舞足蹈的跟范無救比劃著名。
范無救額角抽了抽,他不久前才知道,那位總是被謝必安提到名字的『來福』,是條傻乎乎的大黃狗。
「你喜歡做衙役?」
「對啊 ,穿官服拿皂棍,為民除害,多威風。」
「威風倒是威風,為民除害卻未必。」范無救想起什麼似的,露出絲嫌惡的神色。
謝必安促狹的道,「惡人到處都是,否則為什麼還需要官府和衙役?要是不滿意他們,為何不自己去試試?」
范無救:………………
「對了,前幾天我娘找人幫我新作了條腰帶,我覺得挺好看的,就讓他們給你多做了一條黑色的。」謝必安臨走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連忙把腰帶塞給范無救。這幾年他做新衣服的時候,都習慣給范無救帶一套,雖然款式相同,但他喜歡白色,范無救喜歡黑色,混在一起也不用擔心弄錯。
聖元六年,謝必安和范無救雙雙走進槐安縣的府衙,當起了捕快。
謝必安心思靈巧,善於察言觀色,洞察細節,范無救身手利落,鐵面無情,擅長追蹤抓捕,兩人又早就認識的,比別人多了分難得的默契。查案時的搭檔配合簡直無懈可擊。
很快,兩人便憑藉出色的表現嶄露頭角,成為名聲赫赫的捕頭。甚至一舉衝到了朝廷衙役排行榜上第七和第八的位置。
兩人也被縣衙里的同事們笑稱為七爺和八爺。
光武四年,謝必安把多年來收集到的證據交給范無救,讓他親手把當年誣陷范老爺的人抓進了大牢。審訊過後,范無救才得知,當年范家的大禍,就是因為有人眼紅他們范家手裡的鹽引。
當天晚上,心結終了的范無救抱著范老爺的靈牌喝得酩酊大醉。謝必安擔心的在門外陪了一夜。
空閒的日子,謝必安最喜歡拽著范無救去逛街市,一逛就會熱血上頭,剎不住車的給自己和范無救添置行頭。
但衙役的俸祿有限,每次購物歸來,謝必安拿著小算盤噼里啪啦的撥弄半刻,就會鬱悶的發現自己又花超標了。
若不是每月他娘都會讓家僕送銀子過來,謝八爺肯定要頓頓喝西北風。
「要不然,下次別去逛了。」范無救見他鬱悶,便建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