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锦云虽迟钝,但却不傻。
这目光,一看就不是普通同事该有的眼神。
她想了想,开口道:“丁雪,我愿意等,是我的事。你愿意等,也是你的事。这都是自己的选择,不能怨别人,既然选了就得去承担。至少,我从没怨过她。”
丁雪一听,别开了眼,垂下了头。
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又过了一会儿,丁雪才抬起头看着林锦云咬牙切齿道:“你就在这继续当你的望夫石吧!我也是中邪了才管你,你算什么,我再不管你了,傻子才管你!”
说着就忙跳下床,又接着收拾行李去了。
林锦云无奈地叹口气,拿过一旁的书本,继续看起来。
可丁雪边收拾边发泄似地摔摔打打,叮叮当当的,这书还怎么看得下去?林锦云觉得自己惹不起但总躲得起,便拿过书和包,准备出门。
她刚走到门口,丁雪却突然朝她一喊:“你站住!”
“还有事?”
“我就要走了,你也没啥话要跟我说的?”
“你是今天就走?”
“我昨天还跟你说过的,你这人怎么这样!”
林锦云一看丁雪又要发作,忙开口道:“你多保重,市里不比县里,自己多掂量着,少去掺和别人的是非。好好教书,沉下心思来你也能教得好。”
这几句,于林锦云不过是平常赠别,于丁雪却是满满的关怀。她随即松了神色,又有些依依不舍道:“咱也做了两年多舍友,你送我个东西当留念吧。”
“你要什么?”
丁雪看了一圈,发现没一个入眼的,林锦云的东西不是和蒋兰有关就是旧的她不想带走。
她想了想,说道:“我要你的眼镜。”
“好。”
林锦云拿过自己的眼镜盒递给她。
“那你记得再去配一副,我给你钱?”
“不用。”
“你少看点书,对眼睛不好。”
“嗯。”
“你也别老闷在这学校里,有空也出去走走。你来市里吧,我带你去我家坐坐。”
“再说吧。”
“我往后...可以打电话找你聊天吧?”她怕林锦云拒绝,忙又加了一句:“我刚到那边,肯定很不习惯,你就当看在同事情分上,听我发发牢骚,可以吧?”
林锦云只道:“电话费很贵。”
“那就写信!”
“......”
“你要回我信啊!”
“有时间就回吧。”
“你一个图书管理员,有很忙吗?”
林锦云无奈地叹了叹气道:“好吧,会回。但你不要经常寄信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