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院沒反應,眼神有些空洞。
蕭爵濃眉一蹙,道: 「還等著幹什麼?去叫夫人過來!」他可能有點心急,像跟瑤姬分享勝利的喜悅。但又不想先服軟,他到底是個男人!
護院喉結動了一動,終於為難道: 「大人,夫人她走了。」雖然相處很短,護院還是很敬重瑤姬的,捫心自問,他也不想讓瑤姬離世。
蕭爵顯然沒聽懂,問: 「去哪兒了?不是說了不准她出府的麼!」他口氣不佳,幸好他成事了,萬一她出去之後被人給擄走了,後果不堪設想。
護院還未開口,蕭爵就準備去張家接妻子,肯定是鬧了脾氣,跑回娘家去了!婦道人家不都是這樣?
護院自是不能怪蕭爵無情,要知道他自己也沒明白,怎的大人去籌謀大事,夫人就會生命堪憂?但事情就是這麼發生了,他後來問了郎中,郎中也給不出一個確切的答覆。
「大人,夫人她……她走了。」護院鼻頭抽了一下,七尺男兒竟是哭了。夫人雖然有些古怪,但她為人很好,還將貼身丫鬟許配給了他。
蕭爵見狀,耳邊突然失聲了,就連風也聽了,他胸口處像是被重錘敲擊了一下,腳步虛移,呼吸滯了一滯,半晌才道: 「好,我這就去張家!」
他似乎聽懂了,但不想相信。
小妻子一貫謊話連篇,她一定是在逗自己玩呢。
護院再也忍不住,道: 「大人!夫人她沒了!您不在府上,如今夫人已入棺,就等著您回來下葬。夫人臨走之前還說她不喜歡喪事,吩咐屬下們又掛上了紅綢,夫人說她要轟轟烈烈的走。還有…。。夫人讓屬下轉告一下大人,請大人一定不要造反,否則您也會命不保,夫人說她恨您,但希望您能長命百歲,日後能娶一個賢良淑德的女子,生一堆娃娃。」
這樣的話也只有他的妻子才能說得出來!
蕭爵看著滿府的大紅色,灼燙了他的視線。
「胡說!」他嗓音沙啞道: 「她怎麼會好端端的……。」
一言未落,蕭爵大步往後院走去,背影如風。他很快就看到了一隻大紅色的棺木,寢房裡都是如火的紅色,絢麗,卻也致命的傷人。
果翠在歸置自家小姐的東西,見蕭爵回府,她冷哼了一聲,怨道: 「大人現在滿意了,我家小姐苦苦哀求,您也不曾回來看她一眼!」
果翠不想看到蕭爵,張家夫婦聽聞小姐暴斃,都已經臥榻不起,她還得回去看看老爺和夫人。
蕭爵聽不見果翠在說什麼,他步子定住了,過了好半晌才往棺木那頭去看,他趴著上面笑了笑, 「真會鬧,你演這一出又是想幹什麼?別鬧了,你聽話。」
指腹摸索著棺木,眼前都是不太真實的錯覺,棺木很漂亮,油光華亮。蕭爵閉了閉眼,想起了怎麼呼吸之後,他用力一點一點的推開了棺木。很快,他就看見了那張明艷的——他想了好幾天的臉。
瑤姬正安靜的躺著,面容十分精緻,身上還穿著嫁衣,這是她臨死之前要求果翠照辦的,她一點也不想死的淒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