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的話音方才落下,廳內頓時便響起了一片驚嘆叫好聲。
「奴獻醜了……」微微笑了一下,那女子便依舊微低著頭站在那,態度不卑不亢,看起來倒是頗識禮數。
聞言,雲舒也不覺注目看向那女子,心中反覆思索著她方才所作之詞,也覺得妙處頗多。
她先是打了一個啞謎,也不說那是什麼花,總之紅紅白白的煞為好看,最後一句「人在武陵微醉」實為點睛之筆。
就是不知,這樣一位才華橫溢的姑娘是何身份?
而此刻雲舒心中所想也恰是在場諸人的疑惑,不知是誰忽然開口問了一句,「不知這是哪家的小姐?」
話雖是這般問,但是廳中的諸人卻都明白,這不過是說的客氣一些罷了。
若當真是哪家的閨秀,又豈會這般隨著七殿下到六皇子府上來賀壽,而且還被當成賀禮進獻給六殿下!
「這位是春風渡的惜瑤姑娘,素來都賣藝不賣身,本殿可是花了好大的價錢才幫她贖了身!」
聽聞夜傾昱的話,眾人方才恍然大悟,敢情這位惜瑤姑娘是個青樓女子啊!
一想到惜瑤的身份,廳中頓時便有人變了神色,不似方才方才那般驚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鄙夷的目光。
就連衛菡也頗為諷刺的一笑,臉上的不屑之色甚至連掩飾一分都不曾。
見狀,雲舒望向惜瑤的眼中倒是充滿了興味,覺得這女子的確文采斐然,很是有些不簡單。
她倒不會如常人那般覺得青樓女子有何不妥,若是當真可以選擇的話,誰又願意去做那般以色侍人的活計呢!
不是愛風塵,似被前緣誤。
花落花開自有時,總賴東君主。
明明在場這些男子也喜歡逛青樓,也愛這些粉妙佳人,可是偏偏眼下裝的如正人君子一般,似是瞧不上她們的出身。
這般一想,雲舒的目光不禁變得有些冷意,隨後微微低下了頭。
「惜瑤姑娘這詞清新婉麗,字字珠玉,本公子佩服。」
忽然!
人群中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讓雲舒下意識的抬頭看去,可是只這一眼,卻讓她瞬間僵愣在原地。
鄭蕭然!
他怎麼會在這?!
夜傾昱不是和她說,他要過段時日才會回京嗎?
想到什麼,雲舒趕忙慌亂的低下頭,連搭在身前的雙手都禁不住微微開始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