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雲舒聽聞她這話眸光卻不禁一暗,隨後深深的低下了頭。
「功?!她哪裡有功,弄丟了我的畫兒居然還敢邀功嘛!」
誰知雲瑤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倒是令衛菡更加的動怒,看向雲舒的眼中也更加的憤恨。
「我問你,你既然說是有人將我的畫掉了包,那你可知到底是誰?」
「奴婢不知!」就是知道,也絕不能現在說!
「既然如此,便別說我不念主僕之情,今日便罰你在綺蘭苑外跪著,不到明日破曉時分不許起來,也不許吃飯!」
話落,衛菡便直接起身回了內間,也不再理會跪在地上的雲舒和方才要開口求情的綠竹。
「雲舒姐姐……」
「無礙。」說完,雲舒便乾脆利落的起身向外走,好像剛剛受罰的人根本不是她。
見狀,綠化方才要跟著出去,不料卻被雲瑤一手拉住。
「別去了,方才我求情反倒害了她,眼下你再去同她親近,難保皇子妃不會更加的動怒。」
聞言,綠竹雖然不喜雲瑤,但是也心知她這話沒錯,便只能目送著雲舒出了院中。
雲舒一步步的走到了綺蘭苑的門口,想也未想的便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曾記多年前第一次同父親上戰場時,他曾教導過她,身著戎裝便只可跪父母、跪主君、跪天地,其餘的人,便是失掉性命也不可低下他們的頭顱。
但是如今,想來是她失了那身鎧甲的緣故,沒有什麼事是她不能低頭的,也沒有什麼人是她不可跪拜的。
只要能達成心中所願,那些所謂的尊嚴與驕傲,其實她都可以暫時捨棄。
雙腿實實的跪在硬邦邦的土地上,雲舒的臉上未見半點痛苦的神色,與往常無異。
雖然已經到了春日時節,但是雙腿直接跪在地上,到底還是會有些寒氣通過雙腿滲入全身,漸漸覺得身子變冷。
額頭的血跡已經開始漸漸凝固,隱隱傳來的痛意提醒著雲舒,她如今究竟是怎樣的一種處境!
雲舒被罰跪的消息很快便在皇子府中傳了開來,而得知這個消息的眾人也是反應各異。
若說最高興的人,怕就是姜氏和翠珠了!
為了能夠奚落雲舒一番,翠珠還眼巴巴的從前院跑到了綺蘭苑的門口,為的便是親眼見到雲舒受罰的模樣。
「呦……這是誰呀,怎地瞧著這般落魄的模樣!」翠珠陰陽怪氣的說著話,姿態傲慢的站在雲舒的面前,好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聞言,雲舒的眸光不覺一閃,隨後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沒有動,似是根本就懶得理會她一般。
「你可知什麼叫風水輪流轉嗎?」說著話,翠珠微微俯下身子與雲舒對視,滿眼的幸災樂禍。
當日她被離夫人罰跪的時候,心中便一直在想著,早晚有一日,她要讓害過她的人都得到應有的報應,不想那想法竟然那麼快就實現了,看來老天爺果然待她不薄。
這才過了幾日啊,雲舒不就也同樣被罰跪了,甚至下場比她還要慘!
畢竟她如今可是有殿下庇護的人,自然不是旁人可比!
「你如今這般境地,便是自作自受,活該!」惡狠狠的朝著雲舒說出了這句話,翠珠似是覺得還不解氣一般,又將目光轉向了她額頭上的傷。
「呀!你受傷啦,我瞧瞧!」說完,便只見她豎起尖銳的指尖朝著雲舒受傷的額頭伸了過去。
可是不料她的手伸到一半的時候就被雲舒緊緊的握住,半點也動彈不得。
「你放手,好疼啊!放開!」
翠珠一邊大聲呼喊著,一邊使勁兒的掙扎,試圖將手腕從雲舒的手中掙脫出來,可不知為何,她越是使勁便越是覺得疼痛難忍。
而反觀雲舒,卻依舊低垂著頭,甚至連看向翠珠都不曾,但整個人周身的氣質卻陰沉的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