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側妃的話,奴婢確然知道些事情,只是不敢輕易出口,未免讓人覺得奴婢在攪弄是非。」
「但說無妨,這裡並無外人。」
「早前皇子妃在畫好那幅畫兒之後,的確是交由奴婢保管,不過之後奴婢便一直感覺有人在暗中窺探,直到昨日開宴之前,果然發現那畫兒被人掉了包。」
「哦?那你可知那人是誰?」
聞言,雲舒微微抬頭直視著鄭柔的雙眼,隨後方才壓低聲音說道,「禍起蕭牆!」
話落,她便不再多言,而鄭柔也同樣不再追問。
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這麼簡單,凡事不需要說的太過明了,對方便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此事看似雖小,但實則關係重大,奴婢覺得應當煩請殿下出面才是。」
聽聞雲舒這樣一說,鄭柔也不禁微微點了點頭。
只她一人前去綺蘭苑的話,只怕衛菡又會好一番胡攪蠻纏,根本無法當著眾人的面兒進去搜查,但若是有殿下在就不一樣了。
這般一想,鄭柔看向雲舒的眼中不禁划過了一抹讚嘆之意。
早前她便覺得這丫頭不是個簡單的,今日這一番對話之後鄭柔倒是更加確定心中的猜想了。
只是可惜……
竟跟了衛菡那樣糊塗的主子,生生辱沒了她這般機靈的人!
「你這丫頭倒是聰明的很!」
聞言,雲舒卻只是微微一笑,「奴婢不敢當!」
「依你說,這背後之人會是誰?」單憑一個小丫鬟,哪裡能夠成事呢!
鄭柔心中清楚,雲舒口中的內賊只是一個幌子而已,真正的幕後主使必然另有他人。
「奴婢資質愚笨,這就不知道了。」
聽雲舒這般說,鄭柔卻不禁搖頭失笑。
她倒是懂得藏拙,明明心中明鏡似的,卻偏又在她這裡裝糊塗。
「既然如此,我也不為難你了,你且去吧!」
「奴婢告退!」
眼看著雲舒緩步出了房中,鄭柔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下來。
衛菡的身邊忽然出現了這麼一個聰明伶俐的主兒,也不知這事兒算好還是算壞。
「側妃,您為何對雲舒這般友善?」見房中沒了外人,荷香方才疑惑的朝著鄭柔問道。
「我與她無冤無仇,為何要對她不友善?」
「可是……」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雖然她是綺蘭苑的人,可人在曹營心在漢這句話你可聽過?」
「您是說,雲舒她並不效忠皇子妃?!」這般一說,荷香整個人都不免一驚。
「眼下還不好說,且往後看看吧!」
說完,鄭柔便收回了看向門外的視線,眸光柔柔的不知在想些什麼。
直到聽聞夜傾昱下朝之後,鄭柔便直接帶著人去了書房尋他,原本這些內宅之事夜傾昱是不會理會的,可也不知是因為給鄭柔的面子還是如何,他竟然十分爽快的就應了下來,一路同她直奔綺蘭苑而去。
而衛菡在聽聞夜傾昱來了綺蘭苑的時候,臉上的笑容還未完全展開,便在見到鄭柔的那一刻瞬間僵在了臉上。
她怎麼也來了?!
看著衛菡瞬間大變的臉色,鄭柔臉上的笑意卻是愈發溫柔,整個人顯得無比的溫婉和謙和。
相比之下,倒是這邊冷著臉的衛菡有些不耐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