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皇子妃,奴婢原是打算做三個荷包,給綠竹、雲瑤和還未謀面的紅翎姐姐每人一個,只是奴婢素來不善女紅,是以忙了許久才只繡完了一個,因著綠竹年歲最小,便先給了她,另外兩個卻根本還未完成呢!」
「你撒謊!」聽聞雲舒的話,還未等衛菡等人說什麼,倒是一旁的雲瑤先急了。
聞言,雲舒神色平靜的沒有理會她,依舊面色坦然的朝著衛菡說道,「奴婢的房中還放著尚未完成的兩個荷包,皇子妃若心有懷疑,便可以命人回去查驗,自然可知奴婢所言虛實。」
「既然如此,那便算了……」
誰知衛菡的話音還未落下,那隻聽聞一旁的離夫人忽然含笑的說道,「雲舒素來是皇子妃身邊伺候的人,您自然是相信她的為人,可是為了令眾人信服,妾身倒是覺得還是應當查驗一番的。」
衛菡聽聞這話,不覺轉頭狠狠的瞪了離夫人一眼,眸中滿是厭惡之色。
哪裡都少不了這個攪家精,事事她都要跟著摻和一腳!
而離夫人眼見衛菡臉色稍變,表面上裝出一副極為膽怯的模樣,可是實際上心裡都要樂翻了。
衛菡想要當著眾人的面包庇雲舒,可是她們又不是一群死人,哪裡會讓她輕易如願呢!
鄭柔靜靜的站在一旁,看著離夫人衝鋒陷陣的同衛菡周旋,直到兩人都歇了氣焰之後,她方才柔柔的說道,「皇子妃,依嬪妾之見,離夫人所言也不無道理。」
聞言,衛菡也心知此事不查個明白今日怕是難有了結,便只能依舊讓人去雲舒的房中查上一查。
而趁著這段空閒,雲舒卻忽然上前一步取過了荷香手中拿著的那個荷包細瞧。
「啟稟皇子妃,奴婢雖然不善女紅,可是也知道這不同人做針線活的手藝各不相同,更何況奴婢素來做不好這些精細的活計,手底下的功夫自然與旁人差了不是一點半點。」
聽聞雲舒的話,衛菡不覺微微皺眉說道,「你要說什麼?」
「奴婢覺得,奴婢大抵知道該如何證明雲瑤這荷包並非出自奴婢之手了。」一邊說著,雲舒一邊將綠竹的荷包也摘了下來,隨後將兩個荷包放在了一起呈到了眾人的面前。
見狀,鄭柔不覺伸手取過了兩個荷包細看,可這一看不要緊,卻叫她果然發現了一些不對勁兒。
眼見鄭柔的唇邊忽然揚起了一抹笑意,雲瑤頓時就覺得有些不好的預感。
「的確,這兩個荷包並非出自同一人之手。」
鄭柔的聲音柔柔的想起,卻令雲瑤的眼睛驀地瞪大,眼中充滿了不敢自信。
什麼?!
不是出自同一人的手,這怎麼可能!
「鄭側妃……」
「是嘛,我看看!」說著話,離夫人便急不可耐的走到了鄭柔的身邊,目不轉睛的瞧著那兩個荷包。
可是不管怎麼看,離夫人都不得不承認,鄭側妃所言的確沒錯!
如此說來的話,難不成是雲瑤在說謊?
「這怎麼可能,這不可能的,那荷包分明是雲舒親自交給奴婢的。」雲瑤不住的搖著頭,似是根本不願意相信眼下這般情況。
「這兩個荷包不論是料子還是用線,亦或是針腳的處理都不似出自一人之手,即便你不相信雲舒,難道本妃還會騙你不成!」
「奴婢不敢!」聽聞鄭柔如此說,雲瑤趕忙神色惶恐的連聲告罪。
恰在此時,之前去綺蘭苑查驗雲舒房中荷包的人也回來了茗湘苑,將兩個尚未繡花的荷包呈到了眾人的眼前。
「呦……這荷包還真不是一般的難看!」說著,離夫人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聞言,鄭柔也不禁掩唇輕笑,隨後將其與綠竹的那個放在一起比對,發現果真這三個才是出自同一人的手藝。
「這下你可還有何話說?」將原本的那個荷包扔在了雲瑤的腳下,鄭柔不禁沉聲問道。
「不是……不是這樣的……」
然而就在雲瑤極力否認的時候,眾人卻只見李太醫蹲在地上撿起了那個荷包放在鼻子下仔細嗅著什麼。
半晌之後,卻見他面色凝重的朝著衛菡說道,「啟稟皇子妃,這荷包里滿是杜鵑花葉的氣味!」
話落,只見雲瑤瞬間面如土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