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是為了掩人耳目吧!」
說完,鄭柔便低頭喝著香茶,不再多言。
她不支給雲舒銀子使,一來是不想將皇子府中的銀錢填補給襄陽侯府,二來也是為了探探雲舒的底,瞧瞧她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若是她能夠連銀子的事情都自行解決的話,那她倒真是要對她刮目相看了。
……
從棲雲軒出來之後,雲舒便請示衛菡之後直接出了六皇子府。
她去找鄭柔支取銀子,並不是真的差那點錢用,而是為了給自己找一個更加名正言順的理由。
既是沒有從鄭柔那得到銀子,此後即便她自己填上了這一處,也好有應對的說辭。
但是令雲舒沒有想到的卻是,儘管所有的事情她都已經想周全了,但是卻唯獨忘了,走出六皇子府便代表著她失去了一道保護屏障,會更容易的將自己暴露在人前。
是以當她走到豐鄰城的主街上一路直奔玲瓏坊而去的時候,根本沒有想到竟然會遇到鄭蕭然!
自從被陛下從永安之地調回之後,鄭蕭然便整日無所事事的在撫遠侯府中待著,著實是無聊的緊。
依他看,他倒是還寧願待在永安之地,那裡雖是比不得京都繁華,但是至少沒有豐鄰城中這麼多的人心算計。
他素來玩不轉這些,也不懂那些曲意迎合,儘管不適合生活在這裡,可是陛下的聖旨已下,便是他再不願也不能違抗聖命。
就像他當年被貶至永安之地時一樣,也是一樣由不得自己做主,一切都身不由己。
若是當年他能夠更盡力一些,或許鳳家不會是那樣的結局。
鳳卿她……
想到這個名字,鄭蕭然的腳步忽然一頓,隨後緊緊的閉上了眼睛。
他已經很久沒有想起從前的事情了,不是他已經忘記,而是他不敢想起。
就像曾經的鳳家,還有他心底的那個名字,都是他不敢輕易碰觸的禁忌。
但是不知為何,自從上次從六皇子府參加完生辰宴之後,他便會偶爾想起這些,有時是清醒的時候,有時則是在夢中。
可是今日,鄭蕭然卻忽然覺得有些恍惚,他的頭腦明明清醒著,卻不知為何會看到鳳卿的身影!
「鳳卿……」
「公子說什麼?」鄭蕭然身邊跟著的小廝見他目光發直的望著前方,口中喃喃的喚著什麼,不覺疑惑的開口問道。
忽然聽到身邊之人說的話,鄭蕭然猛然之間回神,隨後眸光震驚的望著人群中的那道紫色身影。
「你先回府吧,本公子自己走走!」
「誒,公子……」
還未等那小廝的話說完,便只見鄭蕭然已經快步離去,也不知他在忙些什麼。
而雲舒方才在聽到鄭蕭然的聲音之後,她便反應迅速的轉身往回走,但卻萬萬沒有想到他會追著她前來!
倒的確是她太過不小心了,一時竟忘了還有他這個隱患在。
借著街道上人多紛雜,雲舒便一直往人堆里轉,但是儘管如此,她卻心知這並不是個辦法,依照她對鄭蕭然的了解,這種小把戲根本就甩不掉他。
最終無奈之下,雲舒只好運起輕功逃脫,雖然知道這樣的舉動極有可能會暴露她的行蹤,但是總比直接被他撞見要強。
而且……
要快!
否則以鄭蕭然的武功,雲舒自認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只怕轉眼之間就會被他追上來。
轉過一個胡同的時候,前面的人忽然沒了蹤跡,鄭蕭然心下茫然的四下張望著,不料卻忽然被人迎面撞了一下!
「饒命、饒命,公子饒命!」只見那人披著一件破衣服,沙啞著嗓子不住的低頭朝著鄭蕭然致歉,不過也不知她有意還是無意,竟隱隱有擋住他去路的打算。
見狀,鄭蕭然心下驚疑不已,意識到什麼,也來不及理會她,直接伸手推開她便朝前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