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清楚雲舒為何會忽然叫翠珠進來伺候,但是夜傾昱還是吩咐了門外的小廝去傳喚她。
彼時翠珠方才從雲舒的院中出來不久,正一路嚷嚷著雲舒要殺了她,還說雲瑤便是被雲舒害死的,恰好要來書房這裡稟報夜傾昱呢!
是以翠珠在聽聞下人說殿下傳她過去伺候的時候,整個人簡直樂的不行。
簡直就連老天都在幫她!
她恰好不確定殿下到底會不會見她呢,還想著若是這一條路走不通她便去告訴離夫人,反正兩人都與雲舒有仇視,早前也說好了要一起對付她。
但是眼下殿下既然點名要見她,那實在是再好不過了!
然而事實上,翠珠被雲舒掐的那一把雖是沒有當場斃命,但是事後回憶起來也足夠令人感到恐懼的了,至少眼下翠珠的雙腿還在不停的顫抖,一路跌跌撞撞的隨著那小廝去了書房。
臨近書房的時候,翠珠還神色侷促的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生怕自己有一絲的不妥當。
「奴婢參見殿下!」翠珠小心翼翼的進到房中,唇邊含笑的朝著夜傾昱所在的方向施了一禮。
「起身。」
聞言,翠珠緩緩的直起身,卻依舊微微的低著頭。
她的餘光瞥向了夜傾昱那一邊,卻只見他一人坐在桌邊,身前的紗幔拉了一半,隱隱綽綽的擋住了一人。
見狀,翠珠的眸光不覺一閃,隨後深深的低下了頭。
有人?!
除了殿下,竟然還有旁人在書房中!
見有下人端著膳食進到書房中,翠珠的心中不禁更加的驚訝。
在書房中用膳!
更重要的是,眼下早已過了用膳的時候,殿下怎地會在這個時辰傳膳?!
可還未等翠珠想明白心中的疑惑,便只聽聞夜傾昱的聲音緩緩的響起,「燕洄!」
「屬下在!」話落,燕洄便走到門邊接過了婢女手中的托盤,並未讓她進到紗幔之後,而是由他親自端了進去。
燕洄如此行為倒是令翠珠感到更加的奇怪,不知這紗幔之後到底是什麼人,竟然能夠勞動殿下身邊的護衛。
看著擺了一桌子的飯菜,雲舒不禁滿足的一笑,隨後也不再理會夜傾昱,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而翠珠站在紗幔之外不明所以的站著,也不知道殿下叫她過來到底是為何。
略想了想,翠珠不禁打著膽子上前走了一步,「奴婢為殿下布菜吧!」
「不必,本殿不需要人伺候。」
聞言,翠珠的臉色頓時一僵,隨後心中更加的疑惑。
既是不需要人伺候,那他喚自己前來是為何呢?
沒有夜傾昱的吩咐翠珠也不敢再隨意言語,一時間,房中只剩下了雲舒在用膳的聲音。
夜傾昱看著她慢條斯理的吃著飯,似乎並不急著回去,再掃了一眼在外間候著的翠珠,心中隱隱明白了雲舒的意圖。
「本殿聽聞,你今日去了西北院?」
聽聞夜傾昱的話,翠珠的眸光頓時一閃,隨後聲音顫顫巍巍的回道,「回殿下的話……奴婢是去瞧瞧雲舒……」
「哦?瞧她做什麼?」說著,夜傾昱還眸光含笑的掃了一眼對面吃的正香的人,隨後才又轉向了翠珠。
「雲舒被皇子妃禁足在了西北院,奴婢擔心她在那裡吃不飽、穿不暖,是以方才準備去瞧瞧她,可是誰知……」
翠珠的話沒有說完,但是任何人都能聽得出她的弦外之音,想必此事必然是不簡單。
「怎麼?」
見夜傾昱竟追問起這件事,翠珠臉上的神色變得有些為難似的。
「奴婢覺得雲舒她……好像當真有些不對勁兒……」話說到這的時候,翠珠直接跪到了地上,竟還面露懼意的哭了出來。
「奴婢本是好心去看望她,可是誰知她非但不領情,竟然還差點直接一把掐死奴婢!」說完,翠珠好似還有些後怕似的撫上了自己的脖子,那裡的確是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勒痕。
聽聞翠珠的話,夜傾昱的眼中不禁閃過了一抹玩味的笑意,他的目光在她的頸間掃了一眼,心道這力氣倒是不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