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待到雲舒終於從自己的思緒中抽身而去,卻發現外面天色已經黑的徹底。
見此,她的唇邊不覺揚起了一抹笑意,隨手從床榻上拿起了什麼東西,直接遞給了夜傾昱。
後者神情錯愕的看著遞到自己面前來的一襲白袍,嘴角不禁微抽。
但願不是他想的那麼糟糕!
然而事實證明,就是夜傾昱想的那麼糟糕!
「這是何意?」
「殿下不是要助我一臂之力嘛,眼下便到了你表現的時候了。」話音方落,雲舒便作勢要將手中的白袍套到夜傾昱的身上。
「誒……」
匆忙伸手止住雲舒的動作,夜傾昱的額角不禁狠狠的跳了一下。
「怎麼?殿下要出爾反爾?!」
「你是成心要戲耍本殿吧!」說著,夜傾昱的眼睛不禁充滿危險的微微眯起,倒是令雲舒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我倒是也不願勞煩殿下,只是我若扮鬼,這身量未免太小了些,恐也嚇不住人呀!」
聽雲舒如此一說,夜傾昱倒是覺得也在理兒,可是他又不可能去做這樣的事情,那……
想到了什麼,兩人不覺對視了一眼,隨後不約而同的將目光轉向了屏風後的陰影處。
頓時!
燕洄只覺得鋒芒在背,忽然有一種不太好的念頭。
……
雲夢齋
入夜之後,離夫人還不曾安睡,她獨自一人坐在書案之後,手執毛筆不知在寫著什麼。
身邊的墜兒也不知去向,並未在她的身邊伺候。
也不知離夫人在寫著什麼,神色極為的凝重,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忽然!
窗外快速的閃過一道黑影,轉眼之間就消失不見。
餘光察覺到窗外的異樣,離夫人不禁一驚,隨後見外面風平浪靜,便又覺得是自己看花了眼。
然而就在她放鬆警惕收回目光的時候,卻只見帷幔之後似是站著一個黑髮白衣的身影,頓時嚇得她瞪大了雙眼,眸中充滿了驚恐。
「啊……」
聽到房中忽然響起的尖叫聲,墜兒匆匆忙忙從外面推門而入,卻只見離夫人眸色驚懼的望著帷幔之後,一雙眼睛瞪得駭人。
「夫人、夫人,您怎麼了?」
似是聽到了墜兒的聲音,離夫人方才猛然回神,她滿頭大汗的再次看向帷幔那處,卻只見那裡空空蕩蕩的,卻是什麼都不曾有。
「我方才……」離夫人的話還未說完,卻只感到一陣夜風颳過,一下子就吹熄了房中的燭火,頓時滿室漆黑。
與此同時,墜兒和離夫人都清楚的看到了一道白影站在幾步之外的位置,卻在轉瞬間就飄到了她們的面前。
「啊……鬼啊……」聲嘶力竭的尖叫一聲之後,兩人竟活生生被嚇得暈了過去。
外面上夜的丫鬟也聽到了房中的聲音,頓時急急忙忙的趕了進來,卻只見到主僕二人雙雙倒在地上,面色十分的扭曲。
而此刻雲夢齋的房頂上,雲舒看著燕洄滿臉嫌棄的脫下了身上的白色衣袍,不禁笑的不可抑制。
原來武功高還有這樣的好處,扮鬼的時候著實是太像了!
神色頗有不悅的瞟了雲舒一眼,燕洄卻並沒有理會她,直接朝著夜傾昱說道,「啟稟殿下,這是屬下方才從離夫人的房中順出來的。」
說完,便見他從衣袖中掏出了一頁紙張。
聞言,夜傾昱漫不經心的伸手接過瞟了一眼,卻頓時面色一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