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嗡嗡的響著翠珠的聲音,雲舒微微閉了閉眼,隨後終於忍無可忍的俯下身子半蹲在她的身前,隨手抄起地上的瓷碎片一把抵在了翠珠的脖子上。
尖銳的頂端一下子刺破了她的皮膚,鮮血頓時如一顆紅色的珠子一般涌了出來。
雲舒眸色微涼的望著翠珠,說出口的話如寒冬臘月的冷霜一般寒冽,「我問一句,你答一句,再哭哭啼啼的話……」
話未說盡,卻只見雲舒握著瓷片的手往前送了一分,頓時嚇得翠珠一把捂住了自己嘴巴,眸色驚恐的望著抵在自己脖子上的瓷片,只覺得一片冰寒。
「當日你去投奔離夫人,說起要一同對付我的時候,她可還說過別的?」
聞言,翠珠哆哆嗦嗦的移開了手,眼淚撲簌簌的落了下來,「沒……沒說什麼了……」
「確定?」
看著雲舒的眸光忽然變暗了幾分,聲音也隱隱透著危險之意,翠珠趕忙仔細的回憶著之前與離夫人之間的對話。
可是想了半晌也實在沒有想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而她看著雲舒越來越危險的眼神,腦中電光火石間閃過了什麼。
「之前……之前偶然間聽離夫人說起,說什麼……皇子妃不足為懼,擺弄完你就要去收拾尤夫人……」一邊說著,翠珠一邊小心翼翼的看著雲舒,唯恐哪句話惹得她不悅。
聽聞翠珠這話,雲舒的眸光不覺一閃,隨後再次幽幽的望向了翠珠,「還有呢?」
「別的真的沒有了,我不敢騙你!」說完,翠珠微垂眼眸看著雲舒的手,身子卻一動也不敢動。
「離夫人即便要說這話,也必然不是與你說,那你是從何處得知?」
聞言,翠珠似是唯恐雲舒不信一般,趕忙急著同她解釋道,「是我偷聽到的,早前殿下沒有將我調到書房的時候,我在雲夢齋偷聽到的。」
話已至此,雲舒心下微思,便也就不再多言。
而翠珠小心翼翼的覷著她的神色,見她未有絲毫放晴的跡象,一時間心下不禁覺得愈發的害怕。
「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別殺我,以往是我錯了,我日後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聽著翠珠絮絮叨叨的不停的求饒,雲舒眼眉一挑,隨手便扔掉了手中的碎瓷片。
沒有再去理會翠珠,她轉身便出了房中,徒留翠珠一個人如忽然泄了氣一般,整個人跌坐到地上,手還在抖個不停。
再說雲舒出了柴房那一處之後,便一路準備出府,去玲瓏坊取回為衛茹準備的生辰賀禮。
一邊走著,她的腦中不停的在回想著方才翠珠說的話。
離夫人要擺弄尤夫人?!
若翠珠此言當真的話,那這事兒倒是有些意思了。
只不過……
雲舒對翠珠這人的人品不敢恭維,她的話也不能全然盡信。
有關離夫人這件事,她只可當做一個突破口,先暗中調查著,待到確定事情真偽之後再做定論。
想起之前燕洄從離夫人的房中拿到的那封書信,雲舒的眸光不覺一暗。
那裡面詳細記載了皇子府中的許多要事,各院中女子是何情況、皇子府侍衛幾時換防、夜傾昱多寵幸何人……諸如此類,事無大小,一一記錄在冊。
如此看來,離夫人必然是被人派到這府上的眼線,為的就是將六皇子府中的事情泄露出去。
這般一想,雲舒倒是不覺為夜傾昱捏了一把汗。
看來他的處境也不如表面上看起來的那般風光,難怪當日會那般痛快的就與她做了交易,想來是無計可施,方才決定劍走偏鋒!
不過如今離夫人已經瘋了,當務之急倒不是解決她,反而是她聽說姜氏歿了,看來此事還要有的鬧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