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還真是會收買人心!」三言兩語間就將所有的好心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還讓整個尤家都對他感激涕零。
可是事實上,雲舒覺得夜傾昱原本就有急流勇退的打算。
「能收買的人心便不該叫人心了!」尤家是甘願效忠於他,如此他們之間的關係方才能永固,否則的話,既是可以被他收買,將來自然也可以被別人收買。
「殿下能言善道,自然你說什麼便是什麼。」說完,雲舒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朝著夜傾昱問道,「綺蘭苑那邊是何狀況?」
得知尤夫人有孕一事是假,只怕衛菡要樂壞了吧!
「不知道,本殿才懶得去理會衛菡那個瘋子呢!」話落,夜傾昱悠閒的將身子倚在椅子上,別提神色多安然了。
「是你派人抓走了為尤夫人看診的那名大夫吧?」見夜傾昱的神色似是極為放鬆,雲舒忽然冷不丁的來了這麼一句。
聞言,夜傾昱神色未變,甚至連眼睛都未眨一下的回道,「舒兒是想要套我的話嗎?」
「是又如何?」
「那便不能輕易告訴你了,總要給些好處才行。」
「好處?!」雲舒的眉頭不禁微微挑起,眸中閃過了一抹興味。
他如今當真是半點都不顧忌自己身為皇子的派頭了,行事作風竟與無賴無益。
「嗯……倒也不要旁的,只要舒兒親近我一下便是了……」說著話,夜傾昱的眼中不覺充滿了光芒,竟像野獸看到了食物一般,緊緊的盯住不肯移開視線。
「如何親近?」沒有像以往一般直接忽視掉夜傾昱的話,雲舒竟然饒有興致的問道。
一聽這話,夜傾昱心下雖然疑惑她為何如此配合,但到底還是忍受不住心底的激動。
「不若就一親芳澤吧!」
聽聞夜傾昱的話,雲舒忽然低頭一笑,隨後逕自起身走向了他。
見狀,夜傾昱不禁微微坐直了身子,望向雲舒的眸光熠熠生輝。
只見雲舒緩緩的伸出手輕輕的點在了夜傾昱的眉心,隨後順著他英挺的鼻樑慢慢滑下,唇邊帶著一絲魅惑的壞笑,整個人與往日的霸氣凌厲截然不同。
她的手慢慢向下,一路滑至他的下顎處,卻見他的喉結忽然上下滾動了一下,隨後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還玩?!」再玩下去的話,怕是就不止一親芳澤那麼簡單了。
任由自己的手被夜傾昱握在他的手中,雲舒微微俯身靠近他,一雙眼睛無比專注的望著他,好像他就這般一直幽居在她的眼中和心上。
「夜傾昱,你人長得真美……」
聞言,夜傾昱卻並沒有因為雲舒的這句話而感到絲毫的開心,只因他全部的注意力均放在了她紅潤的唇瓣上,心中叫囂著想要不顧一切的吻上去。
然後就在夜傾昱慢慢的朝著她不斷的靠近,眼神也愈見迷離之際,卻見雲舒原本充滿欣賞的目光忽然一變,隨後聲音幽幽的響起。
「想的更美!」
話落,便見她一把捏住了夜傾昱的下巴,未給他反應的機會便微微挑起,而她俯身望著他,整個人霸氣四溢。
原本這般動作由女子做出來未免有些失了分寸和儀態,可偏偏雲舒這般做,竟令夜傾昱一時看呆了神色,眸中布滿了星星點點的光。
按理說,雲舒這般舉措到底有些刻意折了夜傾昱身為男子漢的威嚴,可誰知他非但不惱,竟依舊唇邊含笑的望著,只是那笑容卻越來越邪魅,生生讓雲舒覺得背脊有些發寒。
變態……
黑化了!
「舒兒今日玩的實在是太過火了些!」夜傾昱含笑的朝著雲舒說道,一邊伸手溫柔的拉過了她捏著他下巴的手。
可儘管夜傾昱的口中如此說著,但云舒卻並未見他有絲毫的不悅或是打算報復的行為,一時倒也猜不透他心中到底是何想法。
看著雲舒的眼中似有疑惑之色,夜傾昱不覺朝著她微微笑道,「我這個人記仇的很,舒兒今日這般撩撥了我卻又退步抽身,改日尋到機會,我必然會討回來的。」
雖然他的唇邊是噙著一抹笑意,但是眼神卻認真嚴肅的很,不覺讓雲舒記在了心上。
但是很久之後的某一日,當雲舒看著某位奸計得逞的皇子殿下時,她的心中不覺萬馬奔騰。
這仇未免記得時間太久了些!
且再說回如今,直到最後夜傾昱也沒有回答雲舒的話,而她好似已經確定了心中的猜測似的,也不再詢問,直接由燕洄做做樣子將她送回了綺蘭苑。
說來也巧,這邊雲舒方才進了房中,便見紅翎也被人帶了進來。
她們二人均是因著尤夫人身孕一事方才犯了錯,如今既然真相大白,知道尤夫人有孕一事是假的,那麼她二人的罪過自然也就免了。
方才見到雲舒,紅翎便好似烏眼雞似的頓時便朝她發起了攻擊。
「聽聞你早前被殿下命人嚴刑拷打了一番,怎地這麼快就好了?」
聽聞紅翎的話,衛菡也不禁感到有些奇怪的望向了雲舒,果然見她臉上溜光水滑,不似受過傷的樣子。
「殿下心底良善,想著奴婢原是被無辜牽連進來,加之要伺候皇子妃,臉上不宜有傷,是以殿下特意恩賜了一些膏子藥,因此臉上的傷才好了些。」
「是嗎?」
「奴婢不敢欺瞞皇子妃,不過也只是為了臉上看得過去,身上的傷卻依舊還在的。」
聞言,紅翎頓時急吼吼的說道,「這倒是容易,著人查看一番便是了。」
原本衛菡已經不願再糾結此事,可是想到雲舒那日將衛霖嚇得尿了褲子,是以便有些看她不順眼,於是便順著紅翎的話說道,「既然如此,便查看一番吧!」
見衛菡站在了她這一頭,紅翎不禁神色得意的朝著雲舒笑了笑。
看著紅翎如此挑釁她的樣子,雲舒也不動怒,只轉身欲走向屏風之後,誰知這時衛菡卻又接著開口說道,「這房中皆是女子,便在此查看吧!」
聽聞衛菡如此說,雲舒的眸光不覺一閃,隨後微微低下頭,轉回身子之後慢慢抬手解開了自己的衣物。
見狀,紅翎嘴角扯動的冷笑了一下,心中將雲舒鄙夷了個徹底。
這般當著別人的面兒寬衣解帶即便是身為奴婢也是十分難為情的,可衛菡正是因為明白了這一點,是以方才故意刁難雲舒,誰知她竟面不改色的依言行事,半句分辯都沒有。
緩緩的脫掉了外面的淡紫色紗裙,雲舒消瘦的肩膀暴露在了眾人的視線中,可還未等她將褻衣除去,眾人便已經見到了她肩膀上交錯的傷痕。
如衛菡這般身處後宅的女子幾時見過這樣的傷疤,長長的一道蜿蜒至她的背上,顯得極為猙獰可怕,可雲舒自己卻好像已經習以為常了似的,臉上未有半分的異色。
「快些將衣服穿上吧,真真瘮人的很!」說完,衛菡便起身回了內間,臨走之際還狠狠的瞪了紅翎一眼。
若非是她張羅著要查看,她怎麼可能會見到這般駭人的傷疤,怕是今晚定然要做噩夢的。
而衛菡的話音方才落下,便見綠竹快步上前撿起地上的衣物披到了雲舒的身上,隨後方才隨著她回了內間,可全程看都沒看雲舒一眼,倒是與往日嘰嘰喳喳的樣子行成了對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