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鄭蕭然帶給夜傾昱的壓力還在他的可控範圍之內,那麼無疑千行的出現已經徹底的將他逼到了爆發的邊緣。
有了千行,舒兒的身邊哪裡還有他的半點位置!
越是這樣想,夜傾昱的心中便越是難安,因為得不到,所以他才想要抓緊,唯有握在自己的手中,他才能夠真的放心下來。
心中的恐懼愈見放大,夜傾昱唇上的力度便有些不受控制,他近乎是在撕咬著雲舒的唇瓣一般,似是想要極力證明自己的存在,留下屬於他獨有的痕跡。
原本那些酒不足以令雲舒失去神志,她只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沒有想到夜傾昱會忽然變得如此強硬和無賴。
一直以來,他儘管時常逗弄她,也偶爾會言辭調戲一番,倒是到底不曾真的對她做過什麼,即便是此前兩人同榻而臥,他也僅僅只是抱著她而已。
但是眼下……
唇上忽然傳來的痛意令夜傾昱的動作不禁一頓,隨後他慢慢抬起頭,抬手撫過了自己的唇角,果然見到有一絲血跡,口中也略有些血腥之氣。
雲舒本以為他會就此清醒過來,可誰知他竟揚唇一笑,魅惑無邊,整個人顯得十分的邪魅,眸中透著不管不顧的執拗。
「如此一來,酒香便淡了。」說完,他慢慢伸手撫上了雲舒的側臉,慢慢下滑,似是在斟酌著,到底哪一處更好下口。
見狀,雲舒的眉頭微微皺起,心道這情況怕是有些不太妙。
是到此時她方才發現,夜傾昱今晚的狀態有些不大對勁兒!
可還未等她想出個什麼解決之策,便見他再次傾身壓了過來,手也不安分的按在了她的腰間。
但卻不知為何,雲舒只是一動不動的任由他穩著,既不掙扎卻也不迎合,待到覺得他意動情迷之際,她眼中的眸光卻忽然一閃,隨後手起掌落,身手利落的直接朝著夜傾昱的後頸劈去,可誰知就在她的手接近他的時候,他看都沒看便反手擋下了。
「嘖、嘖、嘖……不得了,舒兒竟喜歡這般激烈的……」一邊說著,夜傾昱慢慢俯身望著她的眼睛,神色頗為認真的說道,「這情趣倒是夠了,只是恐你身子受不住!」
「夜傾昱!」他如今是在借酒撒瘋嘛,可他分明只喝了一口而已!
「舒兒,你打不過我的,作為戰敗者,便該乖乖聽話。」
「放開我!」
「稍後得到了我想要的,自然便不會再這般困著你。」話落,夜傾昱便利落的解開了她腰間的束帶,隨後在她的手腕上不知怎麼一繞就打了一個結,任憑雲舒怎麼掙都掙不開。
「這是雙環結,越拉越緊,你解不開的。」
「你發什麼瘋!」雲舒怒目瞪著夜傾昱,可偏偏他卻好脾氣的一直在笑,可她卻分明從他的眼中看到了不同以往的幽暗之色。
不對勁兒!
一定是有哪裡出了問題,否則夜傾昱不會對她用這般強勢的手段。
瞧著雲舒似是極力在想著什麼,夜傾昱的眸光漸漸變暗,眼中的幽色似是織起了一張濃密的網,將她緊緊的困在其中,掙脫不得。
再次俯身吻向她的時候,夜傾昱的動作變得溫柔了幾分,似乎確定了雲舒跑不掉,是以他才能勉強安慰自己稍稍放下心來。
他的吻似是羽毛一般,輕輕柔柔的拂過她的臉頰,最終再次含住了她早已被撕咬破的唇瓣。
而雲舒心知躲不過他的親近,便只能任他吻著,心中卻在盤算著方才兩人之間的對話。
初時夜傾昱對她說,她為何事事都瞞著他……
她瞞了他什麼?!
如果是鳳家的事情,那她已經全部告知,就算有些什麼沒有說的,想來他也不會是這般強烈的反應才對。
能夠讓夜傾昱如此失去理智的人或事,雲舒倒是想到了一個!
「我今日在玲瓏坊見到了鄭蕭然,我以為你是不願聽到他的名字的。」不管雲舒願不願意解釋,但這是眼下最好的解決辦法。
若是換成旁的情況,她自然懶得去同他解釋這些,可是事急從權,她沒有別的選擇了。
一旦今夜她與夜傾昱發生了什麼親密的接觸,那她日後就再也擺脫不了他了!
是以為長久打算,便是她暫時服了軟也沒什麼。
而夜傾昱聽聞雲舒的話,手上解著她衣物的動作果然一頓,隨後他微垂著頭,聲音一字一句的傳入了雲舒的耳中,「你見到了鄭蕭然,他可曾說了什麼?」
聞言,雲舒卻不禁一時語塞。
鄭蕭然同她說的話,實在不適宜說與夜傾昱聽,否則的話,只怕情況會更加惡化。
「他是否說要事事陪著你,不管是生是死,他都絕無悔意?」
「你派人跟蹤我?!」說著話,雲舒的眼中驀地閃過了一抹寒光。
「跟蹤?!呵……」冷冷的笑了一下,夜傾昱忽然一把扯落了她身上的紗裙,隨後目光灼灼的望著她說道,「他喜歡你,如我心意一般,我只要捫心自問自然可知道他會對你說什麼!」
微微垂下眼眸,雲舒瞟了一眼自己身上衣服,約摸著還只夠他扯個兩三次,她若不能利用這幾次機會翻盤的話,今夜怕是不會好過了。
瞧著夜傾昱這樣的反應,雲舒倒覺得他不似在因為鄭蕭然吃醋,畢竟他也不是今日才知道他的存在,即便他們兩人見了面,可何故他發這樣大的脾氣!
仔細想了想,雲舒方才又試探著開口問道,「你知道我的打算,便不該因為鄭蕭然吃醋才是,仔細說起來,我的事情你知道的比他還多,你到底在氣什麼?!」
「鄭蕭然……他在你心裡算什麼,我何故要氣他!」說完,夜傾昱卻頗為無奈的苦笑了一下,隨後接著說道,「可我又算什麼,怕是連他都比不上!」
聞言,雲舒的心中不禁覺得更加的疑惑,既然不是鄭蕭然,那還能有誰?
看著雲舒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樣,夜傾昱忽然面露心疼的望著她,伸手撫在她的臉上,聲音愈見溫柔,「舒兒,你心裡到底想著誰,我此刻不想知道,但我想要你,你給了我之後,我方才能夠安心,今後他便依舊住在你心裡,而我依舊陪在你身邊,好不好?」
一邊說著,夜傾昱的手便一邊漸漸向下滑,唇也若有似無的貼在她的耳垂上,一下下的輕觸著,帶著十足的挑逗之意。
她的心裡……想著誰……
她想著誰了?!
雲舒一頭霧水的聽著夜傾昱的話,甚至開始懷疑他是不是根本就是在藉故生事,她心裡除了要復仇哪裡還在想著誰!
腦中忽然靈光一閃的想到什麼,雲舒不敢置信的望著夜傾昱,隨後試探著問道,「你知道千行沒死?!」
只一句話,卻頓時令夜傾昱勉強支撐的理智通通飛走。
她承認了!
千行果然沒死!
這般一想,夜傾昱的眸中忽然划過了一道暗光,眼中帶著一絲偏執。
紗帳翻飛間,偶有衣物的摩擦聲傳來,房中漆黑一片,可唯有夜傾昱的雙眼卻亮的駭人。
雲舒難得有些退縮之意的望著壓在她身上的人,分明從他的雙眼中看到了最純粹的愛欲與糾纏。
只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便好似徹底將她綁縛住,此生再難掙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