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徹底將她惹毛了!
趕在雲舒對他動手之前,夜傾昱便先行拉起一旁的衣物裹到了她的身上,剛好將她的兩隻手束縛在其中,倒是暫時免了他的一番磨難。
否則的話,只怕卸了他這一雙胳膊的事情,雲舒大抵是做得出來的。
「千行到底是怎麼回事,她不是已經死了嗎?」未免雲舒要事後找他算帳,夜傾昱趕忙提起千行轉移了她的注意力。
聞言,雲舒靜靜的瞟了他一眼,雖然心知他的打算,但還是沒有同他計較,而是聲音低低的說道,「我也是今日方才得知,她其實並沒有死。」
「哦?」
「夜傾昱,我兩位姐姐似乎也還活在人世……」說著話,雲舒微微抬頭望著夜傾昱,眸光中隱隱閃動著一絲水汽。
聽聞這話,即便是夜傾昱也不免一愣,隨後仔細想了想這整件事,他便微笑著伸手撫摸著雲舒的眼睛說道,「這是好事,應該高興才對。」
「我當日奉父命外出,並沒有帶著千行一同前往,是以在鳳家出事之際她才會遭了難,而我則僥倖逃過一劫,我原本一直是這樣以為的,可是今日見到千行之後我才知道,所謂巧合其實都是人為。」
「鳳將軍?!」
「沒錯,是父親刻意將我支走,再留下千行代我赴死,以此保住我一命。」雖然覺得這個真相有些令人難以置信,可事實偏就是如此。
「如此說來,早在陛下的聖旨下達到北境之前,鳳將軍便料到了會有這一日?」
「不清楚,我難以猜到父親的想法,也想不通他這樣做的意義。」
「所以你是覺得,你兩位胞姐也有可能如你這般被鳳將軍偷偷掉了包,此刻正藏匿在不知何處?!」
「若依千行所言,便不能排除有這個可能。」
「好,我明日便派人私下去查探,若有消息便立刻來回你。」
聞言,雲舒略有些錯愕的望著夜傾昱,似是沒有想到他會如此說。
將中衣為她仔細的穿好之後,夜傾昱方才抬頭看向她,卻見雲舒眸光閃動的望著他,似是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
見狀,夜傾昱唇邊帶笑的問道,「被感動了?」
「嗯,的確很感動。」她並沒有想過,她值得他冒這樣大的風險。
「只是感動,難道不準備化為行動表示一番嗎?」
雲舒:「……」
想來所謂的得寸進尺,不外如是!
「感動是一回事,行動是一回事,你無需做這麼多,按照你我之間的交易,此事你不必插手。」
忽然聽雲舒提到交易,夜傾昱的臉色便變得有些難看,可是隨即看到她紅腫的唇瓣,想著自己今夜也實在是有夠胡鬧了,便勉強壓住了自己心中的不悅。
見雲舒似是還欲多言,夜傾昱直接將她壓在榻上,將頭埋在她的肩窩處之後便兀自睡去,也不再理會她。
半晌之後,雲舒微微向上翻了個白眼,語氣頗為無奈的朝著他說道,「殿下不若去沐浴一番吧!」
「嗯?」
「這樣憋著恐怕對身體不好!」
方才躺下的時候她便感覺到了,想來也是,他方才抱著她那頓磨蹭,若是不起火才怪,可他如今這般忍著不碰她,倒是令她覺得……
實在太好笑了!
似是感覺到了雲舒的幸災樂禍,夜傾昱泄憤一般的在她的脖子咬了一口,唇邊卻是止不住的笑意。
「舒兒如今這般,怕是再無人敢娶你了。」說完,便依舊不嫌難受的緊緊貼著她,再次唇邊帶笑的閉上了眼睛。
聞言,雲舒欲轉頭與他說什麼,可看著他滿臉的笑容和依戀,不知為何卻感覺有些張不開嘴。
「你那兩位胞姐與你長的像嗎?」
「不像!」她們比她美多了!
「她們叫什麼?」雖然若她們還活著也必然不會用真名,但是到底要知道確切一番方才好尋人。
「長姐名喚鳳棲,二姐姐名喚鳳梧。」
「鳳棲梧……倒是個好名字!」
「名字雖好,只是母親覺得這名字太大氣,恐兩位姐姐壓它不住,是以便有分別取了乳名,一曰安魚,一曰樂藻。」
聽聞雲舒的話,夜傾昱不覺挑眉微思,隨後彎唇笑道,「夫人倒是看的通透!」
棲鳳安於梧,潛魚樂於藻……
若是舒兒娘親還在世的話,或許鳳家也不會造此橫難。
但是後面的這句話,夜傾昱並沒有說,只因恐會給雲舒平添煩惱罷了。
或許是因為這一日折騰了太久的緣故,也或許是因為有人陪在她的身邊,雲舒的呼吸漸漸變得冗長,隨後漸漸沉入夢鄉。
夜傾昱躺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她的睡顏,一時卻了無睡意。
原本今日他並非有意讓燕漓跟著她,只是見她久去不歸,是以才準備讓燕漓去玲瓏坊尋她,但卻萬萬沒有想到在後巷那裡聽到了她們主僕二人之間的對話,方才讓他們都誤會了。
再次回想雲舒說的話,夜傾昱的眉頭不禁微微皺起。
方才當著舒兒的面兒他沒有明說,但他心裡卻覺得這事兒沒那麼簡單!
且不說他們並不清楚鳳將軍到底有沒有狸貓換太子,可即便換了,和茫茫天下他們又該到何處去尋?
而且她們姐妹三人如今在世人眼中皆是已死之人,即便要查探也不能明目張胆的查,如此一來,怕是時日會變得很久呢!
「爹……別走……」
忽然!
就在夜傾昱兀自沉思之際,卻忽然見雲舒眉頭緊皺的夢囈著,神色惶惶難安。
見狀,他伸手握住她緊緊攥成拳頭的手,額頭抵著她的,口中輕輕的安慰著,「舒兒不怕,我在呢,沒事的……」
輕輕的擁著雲舒躺在榻上,夜傾昱本就了無睡意,如今見她睡得這般不安穩便愈發睡不著。
看來不管白日裡她裝的多要強,到底那些揮之不去的噩夢還是會在晚間將她心底的恐懼暴露無遺。
這一晚,雲舒幾次從噩夢中驚醒,夜傾昱都貼心的陪在她的身邊,或是無言的擁抱著她,或是溫言軟語的輕哄著她,倒是不比以往一般,醒來之後一室清冷,碎落滿地月華。
翌日一早,雲舒醒來的時候發現夜傾昱早已上朝去了,待到她起身梳洗之際卻發現自己頸側的位置有著絲絲的涼意,她下意識的伸手去碰,卻發現那裡好像塗了一些什麼膏藥之類的。
仔細想了想,雲舒方才記起,昨夜夜傾昱似是咬了她一口,不過並未咬傷,那麼想來這東西是為了祛那咬痕的吧!
這般一想,雲舒不禁挑眉,早知如此麻煩,何必要咬她那一口!
待到一切都收拾好之後,雲舒靜靜在房中坐了片刻,隨後輕聲喚道,「燕漓?!」
「主子有何吩咐?」
「誒,主子?!」怎麼才一夜之間的功夫而已,她竟忽然就成了他的主子了?
「您與殿下既是兩情相悅,名分不過是早晚的事情,屬下定當不能失了分寸。」
聞言,雲舒略有些詫異的挑眉,心道這人是不是又誤會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