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將房中各人的神色盡收眼底,隨後才又收回了目光,眸中一片晦澀。
恰在此時,衛姝扯著被子的手忽然一頓,隨後驚訝的直起身子,整個人不住的向後退去。
「姐姐,你的臉……」說著話,衛姝的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像是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一般,可隨即她又趕忙坐回了榻上,狀似關切的問道,「姐姐你的臉怎麼了?」
聞言,滿屋子的人頓時都面露好奇的望向了榻上,目光緊緊的盯著衛菡想要一探究竟。
「皇子妃不是頭疾復發嗎,臉怎地又會出現了什麼問題?」聽聞衛姝的話,鄭柔一臉不解的問道。
「姐姐你說話呀,若是當真有何不適便要趁早稟明殿下,不可大意了才是。」
直到衛菡被衛姝的話擾的不勝其煩,她方才忽然翻身而起,猛地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臉上。
「啊……」根本沒有想到衛菡會忽然起身,也沒有想到她會動手打自己,是以衛菡這毫不留情的一巴掌竟直接將衛姝打倒在地,滾下了床榻。
「側妃!」
見狀,一旁的秋夕和秋雯趕忙上前攙扶起衛姝,仔細的檢查著她可摔傷了哪裡。
「賤人!」衛菡的口中狠狠的罵了一句,胸腔劇烈的起伏著,因著悶熱而捂出的滿頭大汗令她的臉頰更感不適,連說話的時候牽扯到,都覺得撕心裂肺的疼痛。
屋中一時安靜了下來,沒有了衛姝喋喋不休的聲音,眾人的抽氣聲清晰的傳到了衛菡的耳中。
她似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趕忙張手捂住了自己的臉,隨後大聲的吼道,「滾出去!」
可是眾人卻好像沒有聽到她這句話似的,依舊神色震驚的望著榻上的那人,一臉的呆愣之色。
那人……是皇子妃?!
若單瞧著半張臉,她們倒是能看出來那是皇子妃,可若是再瞧另外半張臉,卻就有些慘不忍睹了。
不僅紅腫不堪,甚至還一道類似刀疤的地方,漸漸腐化流膿,看起來十分的噁心。
看著眾人的眼中都不覺流露出了厭惡的神色,衛菡不停的大叫著讓她們滾出去,整個人顯得十分的激動。
屋中的小丫鬟見狀,紛紛嚇得低下頭,隨後俯身緩緩退出了房中,可是衛姝等人卻依舊留在屋內,並不曾離開。
「姐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像是沒有察覺到衛菡對她的恨意似的,衛姝依舊狀似關心的朝她詢問著,眼中充滿了關切之意。
「你給我滾出去,不要再出現在我的眼前!」
沒有理會衛菡的怒吼,衛姝將注意力轉向了雲舒,「你說,姐姐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的臉怎地會變得如此醜陋不堪?」
衛姝的話一出來,頓時便刺激到了衛菡的神經,她忽然起身下榻直奔衛姝而來,伸出雙手便掐在了她的脖子上。
「你這個賤人,我掐死你!」
「側妃!」
「皇子妃不可啊……」
因著衛菡突如其來的舉動,屋中頓時亂作一團,拉的拉、扯的扯,場面愈發混亂。
「這是在做什麼!」
忽然,夜傾昱冷冷的聲音響起,頓時令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動作。
衛菡回神間見夜傾昱來了此處,想起他方才同她說的話,頓時就嚇得縮在了雲舒的身後,一雙眼睛四下轉個不停。
見狀,雲舒稍顯詫異的挑起了眉頭,心道衛菡竟然也有這一日,居然會畏懼夜傾昱到這個地步!
不過他來的倒是時候,再晚一會兒的話,怕是衛姝就要被衛菡活活掐死了。
剛剛鬧成一團的時候,雲舒就注意到了秋雯悄悄跑了出去,原來是去搬救兵去了。
「殿下,姐姐她的臉不知因何傷到,還望殿下尋太醫仔細為姐姐診治一番。」說話間,只見衛姝一下子跪倒在了夜傾昱的腳邊,卻半句不說衛菡的錯處,言辭之間皆是關心她的話。
「此事本殿已經知曉,無需多言,本殿是在問,你們眼下這是在鬧什麼?」
聞言,衛姝面有難色的看了衛菡一眼,隨後伸手撫上了自己微微發紅的脖子,卻忽然沉默不再多言。
倒是一旁的鄭柔,見一時無人回話,便上前一步說道,「回殿下的話,許是因著皇子妃還在病中,是以情緒有些躁動,因此與衛側妃發生了口角。」
「不關姐姐的事,是嬪妾不對,是以才會觸怒了姐姐。」鄭柔的話音方才落下,衛姝便狀似自責的朝著夜傾昱說道。
而衛菡相比於之前的張牙舞爪,倒是在夜傾昱來了之後,整個人如同耗子見了貓似的,一直貼著床榻站著,並不敢再隨意吱聲。
「你脖子是怎麼回事?」夜傾昱似是不經意間掃到了衛姝脖子上的紅痕,不禁皺眉問道。
「這……這是嬪妾自己不小心弄的……」
「啟稟殿下,不是這樣的,若是殿下再晚來一會兒子,怕是我家側妃就要被皇子妃活活掐死了!」秋夕一下子跪倒在夜傾昱的腳邊,眸中帶淚的哭訴道。
見狀,夜傾昱的眸光不覺一暗,隨後陰惻惻的將目光落到了衛菡的身上。
「是她先來招惹我的,定要將我的面容讓大家瞧見了她方才甘心!」衛菡一忍再忍,最終卻還是沒能忍住。
「千錯萬錯都是妹妹的錯,可只求諒解妹妹擔心姐姐的心意,並非是刻意為之。」
「啟稟皇子妃,我家側妃近來本也有些身子不適,可是聽聞綺蘭苑這邊請了太醫,她便不顧自己身子也要前來探望,皇子妃如何能夠無視她的關切和憂心,反倒對她諸多誤解和埋怨呢!」
秋夕這一番話說出來,可謂是聲情並茂,讓在場之人都替衛姝感到委屈的同時,又不禁覺得衛菡有些太過苛責了。
「你……」
「皇子妃便是要懲罰奴婢,奴婢也要說……」
「秋夕,不可胡言亂語!」衛姝愣愣的喝斥了秋夕一聲,制止了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見狀,雲舒卻微微低頭笑了一下,心道衛菡對上這主僕二人當真是難為她了。
衛姝若真的不想讓秋夕說話的話,何不在她一開口的時候就制止她,偏偏等著她說了這麼多,實在是有夠會做戲。
「不過是我們姐妹之間的一些小誤會,不足以煩擾殿下,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姐姐的面容。」
「是呀皇子妃,此事不查明,便是奴婢也難心安。」見話題終於回了這上,紅翎便趕忙撇清自己的干係。
話音落下的時候,她狀似不經意的掃了雲舒的方向一眼,倒是令眾人覺得有些不大對勁兒。
難道紅翎知道些什麼,否則的話,她為何要看向雲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