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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夜傾昱醒來的時候,便見到身邊已經沒有了人在,不禁在想是不是她昨晚就走了,一時間臉色就變得有些不大好看。
可是令他意外的是,就在他輕輕的按壓額角,心緒稍有些不悅的時候,卻見雲舒換了一身衣服緩步走進了房中。
「呦,殿下起身了,那快收拾一下去上朝吧!」雲舒神清氣爽的站在夜傾昱的面前,整個人全無一絲宿醉的跡象。
見狀,夜傾昱不禁有些驚訝的說道,「我沒有想到,你的酒量竟這般好,竟連我都被騙了。」
他原本還打算灌醉她,然後暗中做些什麼,可沒想到最後竟是他被灌醉了。
「我可沒有刻意去騙你,是你自己自認為我酒量不如你,所以才會反將自己灌醉了。」
「我本想讓你待在此處,待到我下朝之前都不要亂走,可隨即想想你並不需要躲在我的身後尋求我的保護,是以你若想做什麼就去做,無需顧忌後果。」
聞言,雲舒靜靜的望了夜傾昱片刻,隨後忽然揚唇一笑,眸中寒光畢現,「不過就是換一種打法罷了,我心裡已經有了些計較了,無需費心。」
「你今日……」
「嗯?」見夜傾昱似是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雲舒不禁奇怪的問道。
「總覺得你今日有些不同,可是昨夜發生了什麼事情被我忘記了嗎?」他只隱約記得他抱住了她,還吻了她,似是還說了一些話,可到底說了什麼他卻實在沒什麼印象了。
「你不記得了?!」
微微搖了搖頭,夜傾昱的眼中略有些茫然之色。
見狀,雲舒忽然湊近他低聲說道,「昨夜我見殿下美色惑人,一時沒有忍住,便……」
「便如何?」
「昨夜太晚,加之喝了酒,實在是忍不住,便直接睡過去了。」
瞧著夜傾昱略有些失望的眼神,雲舒不禁覺得好笑。
待到他們二人打打鬧鬧的用了些膳食,夜傾昱便出府去上朝,雲舒在房中略坐了片刻之後便朝著空蕩蕩的屋子喚道,「燕漓!」
「屬下在!」
「昨日我走的匆忙,一時沒有想起去找千行,她後來如何了?」
忽然聽雲舒提到千行,燕漓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表情。
見狀,雲舒趕忙追問道,「你將她怎麼了?」
「沒有、沒有、沒有,屬下哪裡敢將她如何,是她非要吵著見您,因著屬下阻攔,她還打了屬下一巴掌。」
一聽這話,雲舒下意識的朝著燕漓的臉上看去,果然見還有些微紅的樣子。
千行自小習武,學的又是硬功,燕漓若任由她這一巴掌抽下去的話,倒是的確會造成眼下這個樣子。
都過了一夜了,他臉上的掌印竟還未完全消除,可見千行這一巴掌打的倒真是不留情面啊!
「待會兒你再去一趟玲瓏坊,就說是我親自說的,昨日一事均在我的意料之中,並不關他人的事,讓她聽話的待在坊中,後日我便會親自過去找她。」
「這……」
聽聞雲舒的話,燕漓的臉上不禁浮現了一抹為難之色,倒是令她覺得有些奇怪。
「怎麼了?」可是有何為難之處嗎?!
「殿下昨日的一番舉動已經將主子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是以殿下臨走之前特意吩咐了,今日萬不可離開主子的身邊一步,務必要好生保護您。」
「你口口聲聲喚我主子,可是卻只聽命於夜傾昱一人,這話未免有失誠意吧!」
「屬下如此做也不過是為了主子的安危著想,您心思通透必不會刻意為難屬下。」
「罷了,我著實沒功夫與你在這閒扯,大不了在你回來之前我不離開這院子就是了,你快去快回就是。」
聞言,燕漓仔細在心中斟酌了一番,最終還是按照雲舒所言去了玲瓏坊傳信兒。
說來也巧,就在燕漓離開之後,衛菡便帶著人殺將到了這裡,全然一副當家主母的作派。
雲舒尚在房中的時候就聽到了衛菡在院中的聲音,她的眸光倏然一沉,隨後直接繞到了屏風之後。
猛地一把推開了夜傾昱寢房的門,衛菡氣勢洶洶的走了進來。
昨夜她一整晚都沒有睡,心下一直在想著白日發生的事情,可卻越想越氣,巴不得直接衝過來手撕了雲舒,可是礙於夜傾昱在側,她又不敢貿然動作。
好不容易等到了今晨夜傾昱去上朝,她得到了消息之後便立刻帶著人來了這裡,力求要趁著夜傾昱不在的時候先行處置了雲舒。
屆時就算夜傾昱回來了,可雲舒也不過就是一個丫頭而已,她就不信他還能為了一個丫鬟與她鬧得反目成仇。
要知道,不管夜傾昱如何厭惡她,可她身後的襄陽侯府和宮中的皇后娘娘都是她的支撐,想來他也不敢將她怎樣。
「給我搜!」見雲舒並沒有出現在夜傾昱的寢房中,衛菡的心裡鬆口氣的同時卻又十分的不悅。
這個臭丫頭跑去哪了?!
衛菡的命令一下,她身後的一眾丫鬟婆子都紛紛湧進了房中,四處去查探雲舒的身影,可卻又要小心的不能弄亂夜傾昱的房間,神色間顯得極為小心。
而這當中顯得最為積極的就是紅翎了,原本因著昨日夜傾昱的那一腳她今晨都起不來身了,可是一聽皇子妃要來處置雲舒,她便硬咬著牙來了此處,說什麼也要親眼見到她的下場,唯有如此她才能甘心。
只見她的手一直捂在心口上,呼吸顯得比眾人都急促了些,儘管痛的滿頭大汗,可她卻仍然堅持要找到雲舒。
忽然!
腳下不知怎麼一軟,她的身子便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
這屋子擠的到處都是人,此刻紅翎忽然摔倒,旁人便下意識的朝一旁躲開,你也躲、我也躲,這一躲起來眾人就開始推來推去,最終像是磚塊兒一般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下,生生摔壞了好些的古董花瓶,弄得滿屋狼藉。
見狀,雲舒躲在屏風之後收回手,唇邊冷笑一下,她便悄悄的打開窗子跳了出去。
再說衛菡看著屋中亂鬨鬨的情況,一時間不禁愈發的不悅,「廢物,都是一群廢物,還不趕快起來!」
不想人沒有找到,竟是將夜傾昱的寢房禍害的不成樣子。
「這一大早上的,好生熱鬧啊!」說著話,便見雲舒大搖大擺的從院門口的方向走了進來,朝著衛菡微微一笑,她便抬腳向她走來。
衛菡本就在氣頭上無處發泄,此刻見到雲舒自然愈發動怒,而且見她神色閒閒,並不懼怕自己,她的心裡便更加的憎恨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