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殿下的面前也不能表露出來嗎?」
「這就要看皇子妃對殿下是何心意了,屬下不敢妄言。」
聽聞雲舒如此說,衛菡便兀自沉默了下來,可是眼中的眸光卻依然精亮。
「此前受殿下之命在皇子妃的身邊保護您,可是昨日之事過後,恐皇子妃被有心之人挑唆,屬下已經向殿下自請不再待在綺蘭苑,今日特此也稟明皇子妃一聲。」
「什麼?你不在綺蘭苑了?!」那今後誰來保護她?
「從屬下到綺蘭苑之後,這後宅之爭就從來都沒有斷過,皇子妃屢次誤信他人讒言,致使屬下深陷窘境,況昨日之事之後,怕是屬下會成為這府上的眾矢之的,自然不敢再繼續留在皇子妃的身邊。」
「罷了、罷了,晾你也有苦衷,昨日之事便不與你計較,不過日後你還是依舊跟在我的身邊,聽我的命令,好生治理這皇子府。」
聞言,雲舒的面上似是露出了一絲為難的神色,衛菡見此,心下不禁有些不悅,「怎麼,我難道還會虧待了你不成?」
「屬下並無此意。」
「既是殿下命你保護我,那你也該聽我的話才是,此事就這麼定了。」
「話雖如此說,可皇子妃如此大陣仗的將屬下抓了來,若是對紅翎等人沒個交代的話,怕是有些說不過去。」
「對她有交代?本妃乃是皇子妃,她不過就是丫頭罷了,本妃要對她有何交代,你這話未免有些失言了。」
說完,衛菡還滿臉不屑的朝著門外掃了一眼,眸中充滿了對旁人的無視和鄙夷。
也不知雲舒是不是故意說出這句話來引得衛菡對紅翎有意見,總之此言之後,她明顯感覺到了衛菡對紅翎的厭惡。
「是屬下說錯了,還望皇子妃恕罪。」
「還是別自稱屬下了,免得被人發現了不對勁兒。」
「是!」
這一方安撫完衛菡之後,雲舒便依舊毫髮無傷的出了屋子,方才推開門便見到了滿院子的下人,雖然裝的各司其職,可事實上所有人都在暗中關注著房內的動靜。
此刻見雲舒神色平靜的從裡面走出來,期間也未聽聞衛菡憤怒的聲音,倒是令眾人覺得奇怪不已。
再說紅翎一直忍著傷痛守在廊下,就是想等著第一時間看雲舒的下場,可是哪成想卻見她依然安然無恙。
「都散了吧!」雲舒的目光緩緩的掃過眾人,目光中帶著一絲威壓,令她們都下意識的避了開去,不敢與其直視。
可是她的話音落下,院中之人卻無一人動作,似是有些不相信她還能作為綺蘭苑的大丫頭吩咐她們。
「怎麼,我的話你們都聽不見嗎?」再次出口的聲音中隱隱含著一絲威脅,倒是令眾人愈發心下慌亂。
就在她們舉棋不定,不知該不該聽話的時候,卻見紅翎忽然衝到雲舒的面前質問道,「你好大的膽子,你將皇子妃如何了,竟然還敢出來裝模作樣,來人,快將她拿住。」
「你好大的威風啊,連皇子妃都不曾說我什麼,你倒是來了能耐,你將這綺蘭苑當成了什麼,又將皇子妃置於何地?!」
「你少說這些挑撥離間的話,我正是為了皇子妃方才如此。」
「吵什麼!」
忽然,衛菡的聲音從屋內傳來,琉璃和琉玥兩人趕忙進到房中去伺候。
「啟稟皇子妃,奴婢是擔心你的安危,不敢輕易放走雲舒。」一聽見衛菡的聲音響起,紅翎便趕忙搶在雲舒的前頭說了話,似是等不及要邀功一般。
誰知衛菡聽聞她的話之後卻並沒有表現的很欣慰,反而是冷冷的喝斥了她一句,「用不著你假惺惺的作態,奴才就該有個奴才的樣子,沒得主子的吩咐你嘚瑟個什麼勁兒!」
被衛菡如此不留情面的訓斥了一頓,紅翎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見狀,雲舒沒有理會她,而是依舊朝著院中的下人說道,「還沒看夠熱鬧?還不趕快下去幹活!」
話音方落,眾人便紛紛鳥散狀,生怕走的晚了又惹到了雲舒。
待到正房的門前沒有了旁人,雲舒方才緩步走到紅翎的面前說道,「很失望?」
聞言,紅翎的手捂在心口處,眼睛朝上翻著瞪著雲舒。
「昨日被殿下踢的那一腳,怕是不輕吧!」說著,雲舒竟還挑釁的一笑,生生將紅翎氣的不行。
「你少得意,我早晚有一日……」
「說大話誰都會說,只不過怕是等不到你那有一日了!」說完,雲舒便又朝著她走近了一步,雙目直直的望著紅翎,唇邊凝著一抹冷笑說道,「指望著你姨母能夠幫你,我勸你還是趁早歇了這份心思,否則怕是會連累的她老人家晚節不保。」
「你……」
將紅翎氣的雙目發直之後,雲舒便含笑的抬腳出了綺蘭苑,沒有理會在後面忽然暈倒在地的人。
一路到了夜傾昱的寢房中,看著滿地的古董花瓶和梨木桌椅,雲舒不禁搖頭失笑。
還好與衛菡說了要過來收拾一番,否則的話,待到夜傾昱回來會殺了她吧!
見房中沒有旁人,燕漓便朝著雲舒說道,「這麼一個彌天大謊,主子究竟是如何想出來的?」
「想知道?!」
「嗯。」十分想知道!
「那你今後勿要喚我主子,還是依舊叫雲舒吧,而且今日我已經同衛菡說了你我本是師兄妹,若是哪日你說走了嘴,便是將我害慘了。」
聽聞雲舒此言,燕漓沉吟了半晌,最終方才緩緩的點了點頭。
「其實倒也不難,我只是昨夜在與你殿下飲酒的時候,方才做出了這個決定。」夜傾昱如此情深的形象,她若是不利用上了,總覺得太虧了。
「可你如何確定衛菡會相信?」
「我幾時說過我確定她會相信了?!」聞言,雲舒不禁反問道。
「啥?!」
「不過是走一步看一步罷了,依照我對衛菡的了解,她為人極其自以為是,自私而且自負,用這種捧著她的方式騙她,她最容易上當。」
看著燕漓滿臉的驚嘆之色,雲舒含笑的接著說道,「你知道為何衛菡與九公主素來不對盤嗎?」
「不知道。」她們二人不對盤嗎?
「因為她們兩人性格極其相似,都以自我為中心,認為所有人都應該臣服在她們的腳下,覺得任何人都比不過她們,所以她們會互相看不順眼,這是常理。」
這樣的人,其實很好把控!
「原來如此……哦,對了,我方才想起來,剛剛去玲瓏坊的時候我聽到了一些消息,如今豐鄰城中都在傳,說是撫遠侯府的二公子要娶你!」
「你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