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都不少,難為皇子妃費心想著,也勞動姐姐你大冷天走這一趟。」
惜瑤見是雲舒來了這裡,也趕忙起身相迎,滿臉的喜慶笑意。
「方才隔著老遠便聽到了姑娘的琴音,當真是十分動聽,這麼冷的天兒竟還能引來鳥雀兒,我今兒算是開了眼了。」
聽聞雲舒的話,惜瑤不禁羞澀的一笑,隨後拉著雲舒走到炭盆旁邊坐下烤著手。
「不過是些雕蟲小技罷了,姐姐若不嫌棄,妹妹倒是可以告訴你一些彈琴的技巧。」
「你瞧我這雙糙手,哪裡是會做這些事情的,生來便是伺候人的命罷了。」說笑間,雲舒的話頭卻忽然一轉,「姑娘既有這般本事,何不去給殿下演奏,倒是免得獨自一人彈奏,少了知己賞評。」
聞言,惜瑤的眼中不禁閃過了一抹苦澀之意,「不瞞姐姐說,我初時倒的確有這般打算,可是奈何殿下也只是覺得新奇,但卻並未有其他的表示,是以我……」
「與姑娘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往日也是多在風月場中混跡,怎地這點子辦法都沒有?」
看著雲舒笑的一臉暗示,惜瑤不禁微微紅了臉,辦法她倒是有,可是哪裡敢隨意用在殿下的身上!
「還望姐姐明示。」
「你只每日守在這茗湘苑中,難道指望著殿下自己想起你嗎?」
「姐姐的意思是,我要主動去尋殿下?」
「否則呢,你當真覺得憑著你每日在院中撫琴,殿下就能夠主動走進你的院中嗎,說句不怕你寒心的話,怕是他連你的長相都沒有記住。」
「可是我擔心,若我如此去爭寵的話,怕是會招來旁人的不悅。」說著話,惜瑤的眉頭不禁微微皺起,眼中的擔憂之意溢於言表。
見狀,雲舒不覺笑道,「你都已經得到了殿下的寵愛,他自然會護著你,屆時只有旁人怕你的份兒,哪裡有你怕旁人的份兒。」
「這……」
「再則,不是還有皇子妃嘛,不管怎樣,她也不會放任讓你受委屈的。」
「這倒是,若非皇子妃幫助的話,我如今的日子怕是還不知道要如何過呢!」
「正是這話。」
又與惜瑤閒說了幾句,雲舒便起身準備告辭,行至門口的時候,她見院中的那群鳥兒竟還未散,可是房中的琴音卻早已斷了。
不著痕跡的收回自己的目光,雲舒轉身又朝著惜瑤說了一句,「姑娘可千萬別只圖著眼下生活安逸,須知七殿下送你來的目的可不是活在六皇子府中那麼簡單。」
「……是,惜瑤斷不敢忘。」
聞言,雲舒便狀似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緩步離開了茗湘苑。
回到綺蘭苑後,雲舒拉過一旁的琉玥吩咐道,「尋幾個妥當的小丫鬟,近來多盯著些茗湘苑,一旦發現她們有何動靜的話,立刻來回我。」
「好,我這就去。」
雖然不知道雲舒這麼做的目的,但是琉玥卻下意識的就想要聽從她的安排。
「等一下。」
「嗯?」
「待會兒你再去一趟廚房,給我拿一塊生肉回來,若是有人問起,便說是你用來給皇子妃做家鄉小吃用的,記住了嗎?」
「記住了,雲舒姐姐你放心吧,我不會說漏嘴的。」心知此事怕是事關重大,琉玥不覺鄭重的點了點頭。
看著琉玥離開的背影,雲舒的眼睛不覺微微眯起,眸光寒光一現。
……
兩日之後,便是靖安王要帶著王妃入宮的日子,這場宮宴一來是為了慶賀靖安王大婚,二來便是為了慶賀豐延大敗臨水。
按理說,這宮宴本該在他們新婚後的第二日就舉行,可不知為何就是延後了兩日。
雲舒因著近來天氣寒涼,身子略有些不適,前一日便染上了風寒,是以今次陪同衛菡進宮的便只是琉璃和琉玥。
不過說是陪同,其實也不過就是在宮門外候著而已,畢竟尋常的護衛和丫鬟均是不准隨意進宮的。
就連夜傾昱每次去上朝,燕洄也只能守在宮外等候一樣。
待到衛菡和夜傾昱離開之後,雲舒便依舊回了自己的房中臥汗,昨日夜傾昱已經著人給她抓了藥,可是誰知這次風寒來勢洶洶,她竟還沒有好。
就在她迷迷糊糊將睡未睡之際,卻忽然聽到有敲門的聲音。
「雲舒姐姐,林嬤嬤來了,言說要見你呢!」
聽聞這話,雲舒的眉頭下意識的皺了起來,不解林嬤嬤怎麼會在這個時候來了綺蘭苑。
緩緩的坐起身之後,雲舒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有些頭昏腦漲的。
她微微甩了甩頭,隨後便起身下榻穿衣,準備去正房見林嬤嬤。
因著身子不適的緣故,晨起的時候她也只是隨意喝了一些稀粥,服過藥之後便再次睡了過去,根本就沒有梳妝,是以當林嬤嬤見到來人的時候,便只見她髮髻微散著,整個人都顯得有些邋遢。
「虧你還是皇子妃身邊伺候的大丫鬟呢,怎地如此不懂規矩!」林嬤嬤冷然的朝著雲舒喝斥道,手中的茶碗也狠狠的擱到了桌上。
聞言,房中的小丫鬟均嚇得低下了頭,生怕自己哪裡做的不對而遭到責罵。
而原本還不甚清醒的雲舒卻忽然之間就醒了過來,她微微抬眼看向林嬤嬤,眸光漸漸變得越來越暗。
「規矩?嬤嬤說的是什麼規矩?!」
「青天白日的就如此妝容不整,是誰給你這樣的權利?」
「嬤嬤,雲舒姐姐她生病了,是皇子妃准許她今日可以臥床養病的。」實在是見林嬤嬤有些嚇人,而雲舒又一直不搬出皇子妃,旁邊的一個小丫鬟便下意識的開口為她辯解道。
「這綺蘭苑愈發不成個規矩了,我還未問話呢,這丫頭竟都敢擅自插嘴了,給我掌嘴。」
聽聞這話,那小丫鬟頓時一驚,可是又不敢不從命,只能閉上眼睛,揚起手就欲打向自己的臉頰,卻不料被一旁伸出來的手一把握住了手腕。
「嬤嬤有何事大可以直接衝著我來,何必為難她一個小丫頭!」說著話,雲舒便伸手將那小丫鬟推出了房中。
「哼,你倒是有擔當的很,可就怕你擔不住!」
伸手輕撫了一下額頭,雲舒逕自走到一旁拿過一盞茶喝了一口,隨後方才老神在在的望著林嬤嬤說道,「嬤嬤找我有何貴幹?」
皺眉瞧著雲舒一連串的動作,林嬤嬤的鼻子險些都被她氣歪了。
「你不過是個丫鬟,怎地竟敢行為如此放肆?!」
「若如此說來的話,嬤嬤你也不過就是個奶母而已,何以這般頤指氣使。」說話的時候,雲舒的眉頭微微挑起,眼中充滿了不屑和諷刺,頓時就將林嬤嬤氣的炸了毛。
「大膽,我可是殿下的奶母!」單單是這層身份,便足以令這府中的人對她另眼相看了。
「殿下的奶母,也只是一名奶母,你還真將自己當成個人物了。」雲舒不覺嗤笑了一聲,眼中帶著無盡的嘲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