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大皇兄那一趟,有些事情要與他商議。」說話間,夜傾睿便抬腳準備向外走去。
「殿下稍等。」
伸手攔下了夜傾睿之後,顧從靈便逕自走到了一旁的屏風那取下了一件大氅,隨後親手披到了他的身上。
「天氣寒涼,殿下即便是有何要事也不可疏忽了自己的身子。」一邊說著話,顧從靈一邊細心的將大氅為他系好。
「嗯,本殿去去就回。」伸手握了一下顧從靈的手,夜傾睿便腳步不停的出了七皇子府。
當他一路快馬加鞭的趕至大皇子府的時候,卻見八皇子夜傾漓已經到了那裡。
「皇兄、八弟,你們可聽聞了惜瑤的事情?」方才進到夜傾瑄的書房中,夜傾睿便急不可耐的問道。
「你怎地竟對女子這般上心!」聽聞他的話,夜傾瑄不覺皺眉說道。
「不是,惜瑤是之前我送到六皇兄府上的那名女子,皇兄不記得了?!」
聞言,夜傾瑄的眼中不禁流露出一抹深思之色,口中喃喃低語道,「惜瑤……」
夜傾漓仔細回憶了一下這個名字,隨後方才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就是那日六皇兄壽辰之時,七哥送給他的那名青樓女子。」
「就是她。」
「她怎麼了?」
「我今日聽聞,六皇兄將她趕出皇子府了。」話說到這兒的時候,夜傾睿的眉頭不禁微微皺起。
誰知夜傾瑄聽聞他的話,卻並沒有表現的十分震驚,「老六將她趕出去這不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嘛,反倒是他等到今日才出手,方才令我覺得奇怪呢!」
「若僅是如此的話,臣弟自然不會眼巴巴的趕來,只是聽聞將惜瑤趕出去的事情,似是衛菡要求的,是以臣弟才特來稟報。」
「你說什麼?衛菡?!」聽聞夜傾睿的話,夜傾瑄不覺心下奇怪。
「是,正是因此感到奇怪,是以才特來告知皇兄。」
「她怎麼會與此事相關?」
「具體的經過臣弟就不知道了,不過聽說六皇兄懲治惜瑤的時候衛菡就在旁邊,不僅沒有相助一二,反而還諸多為難。」
他得到了消息便來告訴皇兄,還未去親自向惜瑤詢問事情的經過,是以知道的並不是很具體。
「既是有衛菡在場,那她不該明知道惜瑤是你的人還放任不理才對。」不管是依照衛菡自身對他的感情還是衝著襄陽侯府這層關係,她都不會針對惜瑤才對。
這般一想,夜傾瑄的心中也不禁疑竇叢生。
「還有一點,不知道皇兄發現沒有,咱們之前安插在六皇子府上的眼線,已經都漸漸失去了作用。」說話間,夜傾睿的眼中不禁閃過了一抹憂色,素來風流無邊的桃花眼中充滿了疑惑。
聞言,夜傾瑄不禁一愣,隨後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是六皇兄?!」聽聞夜傾睿所言,夜傾漓不確定的開口問道。
「不對,不會是他。」
若是老六的話,他不會等到至今才出手。
「先是綠竹,後來又是離夢馨,如今又輪到了惜瑤,不管怎麼看此事都像是有人刻意為之。」
夜傾睿這話一出,房中三人的神色頓時一變。
如此說來的話,這就是有人刻意在剪除他們安插在六皇子府中的眼線了,可這樣的事情若不是夜傾昱的話,還會有何人?!
……
六皇子府中發生的這件事說大不大,可是到底還是宣揚的整個人豐鄰城都有所耳聞。
將惜瑤趕出去只是第一步,雲舒雖然沒有打算取她的性命,但是卻也沒有打算就這般讓她活躍在眾人的視線中。
畢竟此事過後,想來七皇子一定會找她詢問六皇子府中的事情,未免她屆時說了什麼不該說的,雲舒覺得此事還是有必要處理一下。
但是就連雲舒也沒有料到的卻是,還未等她出手對惜瑤做什麼,豐鄰城中就發生了另外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事情的起因,是由於襄陽侯府的世子和小姐在街上偶遇了靖安王妃,可是誰知卻對她諸多不敬,甚至就當著王爺的面兒出言不遜,因此就被王爺直接鎖了去。
此事一出,頓時就在豐鄰城中炸開了鍋。
雲舒聽聞這件事情的時候,衛菡正在歇中覺,卻見冬兒慌慌張張的從院外跑了回來,氣喘吁吁的朝著她說道,「雲舒姐姐,大事不好了,我方才聽聞外面採買的人說,靖安王將侯府的世子和小姐給抓了!」
聞言,雲舒頓時一驚,「侯府?哪個侯府?!」
「皇子妃的母家,襄陽侯府啊!」
一聽這話,即便素日沉穩如雲舒也不禁有些發懵。
好端端的,靖安王抓了侯府的人做什麼?!
仔細詢問了一番雲舒方才明白了事情的經過,可是她的心下還是不免覺得驚心。
衛霖和衛茹是瘋了不成嗎,找誰的麻煩不好,居然去惹靖安王!
「雲舒姐姐,我還聽說……」說著話,冬兒小心翼翼的四下看了看,見無人注意到她這邊,方才神秘兮兮的接著說道,「聽說剛剛王爺綁著人去天牢的時候,有人瞧見了,說是小世子的膝蓋骨都被剜掉了,還有茹小姐也是,滿身狼狽,瞧著倒像是……」
實在是對後面的話難以啟齒,冬兒便只能動了動唇示意雲舒,但是卻並沒有發出聲音。
可是雲舒看著她的唇形,眸光倏然一凝。
被糟蹋了?!
依照冬兒多言,她說衛茹的樣子看起來更像是被人糟蹋了!
但是這怎麼可能呢,只是因為對靖安王夫婦不敬,他便將侯府的世子私自處以極刑,甚至還讓人辱沒了侯府的小姐,不管怎麼看,此事也到處都透露著蹊蹺。
「此事你就當作不知,切記不可對任何一個人說起。」說著話,雲舒的神色不禁愈發嚴肅。
見狀,冬兒下意識的乖乖點了點頭,不敢忤逆她的意思。
叮囑完冬兒之後,雲舒沉吟了片刻,便快步去了夜傾昱的書房。
此事刻不容緩,她必須找夜傾昱去商量一下應對之策,至少要趕在衛菡得知這件事情之前弄清楚事情的經過。
襄陽侯府發生了這樣大的事情,且先不說襄陽侯和侯爺夫人是何反應,怕是衛菡就會坐不住了。
但是令雲舒沒有料到的卻是,儘管綺蘭苑中的人沒有人敢擅自將此事告訴衛菡,可是卻不代表旁人也不敢。
她前腳方才出了綺蘭苑,後腳衛姝就帶著人去了那,也不管衛菡還在休息,直接帶著人就往裡面沖,琉璃和琉玥攔都攔不住。
外面如此大吵大嚷的聲音,衛菡自然醒了過來,聽著聲音又是衛姝在鬧騰,她的臉色頓時便沉了下來。
「你的禮數都丟到哪裡去了,竟然就這般橫衝直撞的跑來,一點規矩都沒有。」冷冷的喝斥了衛姝幾句,衛菡方才緩緩的穿鞋下榻。
誰知衛姝聽聞衛菡的話卻沒有如往日那般表現的戰戰兢兢的,而是忽然朝著她冷笑道,「禮數?侯府都要沒了,姐姐竟然還有空與我講禮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