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夜傾昱和雲舒不覺相視一眼,隨後動作一致的起身走到了矮榻邊。
待到兩人去到密室的時候,便見夜傾桓已經在裡面候著他們了。
「兄長難不成也是為了襄陽侯府的事情而來?」方才坐定,夜傾昱便微微笑道。
「嗯,你可知道具體的原因?」
「還不清楚,不過至少不是夜傾辰對外說的那個。」他不知道,並非是因為他查不到,而是他的目標太明顯,若是做的太過的話,難保不會被人察覺到,是以他倒是也不急於一時。
「我倒是聽說了另外一個版本,要不要聽聽?」
「願聞其詳。」
緩緩的喝了一口茶,夜傾桓方才輕言說道,「據聞是衛茹和衛霖將靖安王妃劫走了,這自然觸怒了夜傾辰,因此才橫遭了這場禍事。」
「劫走?!」聽聞這話,雲舒不覺一驚。
真不知道這姐弟倆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傻的無可救藥,當朝一品王妃,是他們說劫走就能劫走的嗎?
更何況,這位王妃又是別國嫁來的公主,若非是陛下有意的話,又豈是他們能夠輕易處置的!
「既是劫走,那為何不直說,反而還換了一個說辭?」有關這一點,雲舒倒是覺得有些難以理解。
聞言,夜傾昱卻忽然微微笑道,「大抵是夜傾辰恐這般說辭影響了慕青冉的名聲,是以才換了一種說法吧!」
一個女子被人劫走了一兩個時辰,這中間發生了何事誰能保證,自來最能傷人的利刃就不是刀劍,而是流言蜚語。
雖然雲舒覺得夜傾昱說的有幾分道理,可是她很難想像如夜傾辰那樣的男子也會有如此細膩的一面,倒也不知他們猜測的到底對或不對。
「我來尋你,也不單單是為了此事,宮中那邊,你先做好準備。」
聽聞夜傾桓的話,夜傾昱先是一愣,隨後方才明白了過來。
夜傾辰如此大動作的收拾了衛霖和衛茹,這便代表著他不會輕易放過襄陽侯府的人了,如此一來,他勢必要在父皇的面前給出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而無疑此前父皇命查明私造官銀一事就是最好的說法。
「兄長放心,我知道該如何做。」
誰知夜傾昱的話音方落,便聽聞燕洄傳信兒的聲音。
見該說的話都已經說完,夜傾昱和雲舒便趕忙回了房中,方才將矮榻那裡恢復原樣之後,便聽聞冬兒在外面求見。
一聽到冬兒的聲音,雲舒不覺一愣,隨後一個閃身便躲到了屏風後面,心下卻不禁疑竇叢生,不明白冬兒怎麼會來了這裡。
難道……
她知道自己在此處?!
還未等雲舒想通其中的關鍵,便只聽聞冬兒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參見殿下,奴婢有事要稟告。」
「何事?」夜傾昱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小丫鬟,卻發現對她並沒有什麼印象。
「方才衛側妃來了綺蘭苑,將襄陽侯府的小世子和三小姐發生的事情說與了皇子妃知曉,殿下若是再不去攔著些的話,怕是皇子妃就要直接回侯府去了。」
聞言,夜傾昱的眸光頓時一暗,隨後朝著屏風的方向掃了一眼便快步走出了書房。
冬兒一路緊緊跟在夜傾昱的身後,可是心下卻在不停的琢磨著,也不知道雲舒姐姐究竟去了何處,現下也不知該去哪裡找她。
方才她叮囑自己不要聲張此事,又不許告訴皇子妃,想來就是並不願讓皇子妃知道此事,可是偏偏衛側妃將這件事說了出去,冬兒自知自己的腦筋沒有雲舒那般靈光,她也就只能想到去告知夜傾昱,畢竟只有殿下才能攔得住皇子妃了。
一路朝著綺蘭苑的方向而回,方才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冬兒卻見雲舒從不遠處快步走了過來。
「雲舒姐姐,你去哪了呀?」
「到別處去打聽了一下情況,這是怎麼了,殿下怎地也過來了?」雲舒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朝著冬兒問道,一臉的茫然之色。
「哎……可別提了,方才你剛走衛側妃就來了,將府外的情況一一說與了皇子妃,我想你刻意將此事瞞著皇子妃必然有你的道理,可你遲遲不回我又無計可施,最後便只能去請了殿下來……」
越是說下去,冬兒的聲音便越低,她也不知道自己這麼做到底對不對,可是方才那般情況下,她也只能想到這一個辦法。
看著冬兒一副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雲舒卻含笑的拍了拍她的頭說道,「你做的很對,這次多虧了你。」
說完,雲舒便趕忙拉著冬兒的手快步追上了夜傾昱,不料一行人方才走到正房的門口,恰好迎面撞見了衛菡。
「快點著人去備車,我這就要回侯府一趟。」一邊說著,衛菡一邊神色擔憂的往外走,卻根本沒有想到會在這見到夜傾昱。
「殿下!」
「你這是要去哪?」上下打量了一眼衛菡的樣子,夜傾昱負手站在門口,臉色沉沉的很是駭人。
「臣妾……臣妾要回侯府一趟……」不知為何,衛菡一見到夜傾昱板起臉她的心底便不覺開始發寒。
「不年不節的你回侯府去做什麼,還懂不懂規矩了!」
話落,夜傾昱便抬腳進了房中,衛菡無計可施之下便只能又轉身隨著他回了屋中。
而雲舒恐衛菡會知道是冬兒叫了夜傾昱前來,便特意落後了幾步躲到了一旁的廊下,此刻方才裝作剛回來的樣子進了房中。
「殿下,臣妾方才聽二妹妹說,霖兒和茹兒被靖安王關進天牢去了,臣妾須得回侯府去親眼看一看方才安心。」
聞言,夜傾昱神色不虞的掃了她一眼說道,「衛霖和衛茹被靖安王抓走是因為他們犯了錯事,就算你回去也於事無補,本殿奉勸你還是歇著吧,以免別人沒幫到,反倒是將自己也卷了進去。」
衛菡如何他倒是不擔心,可若是因為她的愚蠢而連累到六皇子府的話就不好了。
「可是臣妾派回侯府打探消息的人至今還未回來,臣妾著實是擔心的很!」
看著衛菡臉上毫不掩飾的擔憂之色,雲舒的心下卻異常的平靜。
眼下就開始擔心了,怕是為時尚早吧!
真正哭得日子還在後頭呢,現在著什麼急!
「衛霖和衛茹的事情自然有侯爺和夫人去操忙,你只需安靜的待在皇子府中就可以了,旁的事情不需要你跟著去瞎摻和。」
「可是……」
「姐姐,既然殿下如此說了,那你就不要再繼續堅持了,想來霖兒和茹兒吉人自有天相,必然會沒事的。」見夜傾昱一直不鬆口,衛姝便心知此事行不通了,於是趕忙趁機將話頭拉了回來。
衛菡根本沒有想到衛姝會來這麼一句,她震驚的回望著她,眸光漸漸從不解變成了憤怒。
「方才嚷嚷的最歡的人是你,此刻在這裝好人的人也是你,你還真是兩面三刀!」
「姐姐別誤會,妹妹只是聽從殿下的吩咐而已。」說完,還意有所指的望著衛菡,就好像在暗指她忤逆了夜傾昱一般。
「你給我閉嘴!」衛菡本就憂心襄陽侯府的事情,此刻聽聞衛姝的話自然愈發火大,是以一時沒有控制住自己的脾氣便衝著她喝斥道。
